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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导今天也在修动物(160)

作者:阿玖不卖米酒 阅读记录

钟昀哑巴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试探性地问了一句:“特殊情况,能不能请您通融通融?”

宁扬和他打哈哈:“那当然,钟警官——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通融通融,从我这里把卷宗调走,等检察院再来要,我上哪找去?”

意思就是,今天他要是想调柴庆的卷宗,就得上领导那里要文件。口头上的他可一概不认。

更何况你钟昀还没复职,这件事哪轮得到你管?

昨天在章青那里吃了闭门羹已经够恼火的了,钟昀深吸一口气企图平复自己的心情,真的很想好声好气地说话,最后只冒出来一句:“你给我等着。”

宁扬抱胸笑:“好啊。”

两个小时不到,钟昀就把批复文件按在了他的桌子上。

项元正就是不想让钟昀绕过自己。

想要调卷宗?当然可以,先过他的手。

钟昀这次的行动完全没办法瞒过他的眼睛。

他按在那张薄纸上,力道大的像要把桌子捏碎。

宁扬上扬的嘴角也僵住了,极不情愿地起身翻找,最后递给他一个薄薄的档案袋和一个U盘。

“纸质档,电子档,都在这里了。”宁扬将档案袋推过去,“我先说好,因为行为人死亡,最后这个案子没有上诉,证据链不一定全,这不是档案科的问题,要补充就去找当年的负责人。”

钟昀默不作声地抄起档案袋就往外走,宁扬喊住他:“你调这种陈年旧案做什么?”

钟昀脚步不停,远远地应了一句:“和你没关系。”

柴庆生前是一家生物制品公司的销售,他的妻子方清雅在西区经营一家花店。

钟昀拿出手机搜索花店的名称,发现还在营业。

……

“您好,欢迎光临。”

欢快的电子音响起,女人从层层叠叠的花材后直起身。

门口是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壮硕男人。

他正将肩上的积雪掸落,礼貌地冲她笑笑,问道:“您好,请问是方清雅女士吗?”

“我是。”她将还未来得及修剪的花束放在桌上,将双手擦干净,回应说,“是要订花吗?抱歉我们今天的预定有些多,可能要麻烦您稍等。”

男人摇摇头,从怀中掏出警官证,递给她看:“我是特安局刑警支队的警察,我叫钟昀。今天来是向您了解一些情况。”

方清雅显得有些局促,小心翼翼地问:“能方便告诉我是什么事情吗?”

“不耽误您工作,只是聊聊天。”钟昀的语气轻柔,“关于十年前您丈夫的案子。”

方清雅的神情紧张起来,咬着唇,手捏着围裙角,无意识地揉搓着布料。

“不方便吗?要不您说个时间,我改日再登门拜访。”钟昀转身要走。

“没有什么不方便的。”方清雅的声音有些哽咽。

她穿过花丛,推开一扇小门,招呼钟昀进来先坐。她对钟昀表达歉意,表示要先把手头的工作做完。

这家店和很多个体户一样,前面临街是店面,后面纵深是生活区。面积不大,钟昀歇脚的这间屋子只有一张床铺和小方桌,桌上还有没来得及收拾的外卖盒。邻窗边有几株绿植,养得很好,长势喜人。

冬季的花店往往是木质香气的主场,湿润,馥郁,温暖。方清雅送来的玻璃杯里还冒着热气,清甜的花茶香钻进他的鼻腔。钟昀闭上眼,安静地坐了一会。

方清雅送走骑手以后合上了卷帘门,室内瞬间被黑暗笼罩,只余一盏暖黄色的灯。

“我和我丈夫是高中同学,我和他相恋七年,大学毕业结婚。”

方清雅还记得十年前那位警察第一次踏进花店时,她说的话。

特殊能力者和普通人之间的结合在这个庞大的国家内部并不算少见。只是对于哨兵这种高情感需求的人群来说,他们与自己的伴侣之间往往需要更长的磨合期,更何况另一半是难以理解自己的普通人。

“我和他结婚的这几年,也有过不少摩擦。但那家夫妻不吵架呢?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她说着,似是喃喃自语,“他算得上一个好丈夫,对我体贴,再忙也顾得上家,虽然偶尔也会吵架,但都是就事论事。他也不对我动手。他从来没对我动过手。”

“那……您的丈夫那段时间有什么异常的行为吗?”那位警察问她,“比如异常活跃,或者是性情突变,或者……”

方清雅摇头:“他是突然变成这样的。”

那天的冲突是毫无理由的,她只是摇醒了沙发上疲惫的丈夫,让他去洗个澡再来床上睡觉。但他睁开眼的一瞬间她忽然有种奇怪的直觉,她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因为那个眼神,那个人看她的眼神是那么陌生。十多年朝夕相处,方清雅第一次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一丝敌意。

柴庆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一声不吭地起身向浴室走去。就当她以为自己只是多虑,刚要松口气时,转过身却看到凛冽的刀光。

她的丈夫站在她的身后,手里的剔骨刀高高举起,在离她的头顶不到半寸的距离。

那是一个哨兵,一个徒手能捏断一个普通人胳膊的哨兵。

他要杀了她。他要杀了她!

她失去了一切思考的能力,整个人突然地瘫坐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柴庆的面容在她眼前扭曲了,高高扬起的剔骨刀陡然停留在半空,手腕上那一枚用来限制特殊能力者的手环红光闪烁,盖住了男人猩红的眼。而后那把刀刀锋一转,指向了他自己。

然后极为缓慢地,提线木偶一般地插/进了他的脖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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