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被阴湿男鬼缠上后(224)
“如果不是他们,我们或许就不会相遇。”江烬擦掉他额头的热汗,说,“一切事都有因果,能遇见你,我觉得就是最好的因果。”
白危雪忍无可忍:“你真是油盐不进!”
“不想进别的,只想进你。”
“唔……”
白危雪承受不住,狠狠咬了口江烬的肩膀。旧的牙印上添了新的牙印,白危雪齿尖磨了磨,问:“疼了八年,你是不是都习惯了?”
“嗯。”
“死了比这个要痛得多。”
“是吗,可是我不会死。”
“但是你也不再是人了。”
“变成鬼纠缠你,不好吗?”
“不好,你会强迫我。”
“那我争取这次不强迫你,好不好?”
“别骗人了,赶紧出去吧。”
“好。”
江烬背对着他穿上衣服,白危雪盯着他肩膀上紫红的齿痕,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我不会伤心的。”
江烬笑了,他转过身,揉了揉白危雪的头:“那就好,我可舍不得你哭。”
出门前,江烬单独走到雪球跟前,头一次伸手摸它的头:“要找到他,明白吗。”
雪球鼻子出了一声气,冲他不耐烦地摇了摇尾巴。
*
江红喊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喊得喉咙嘶哑,声带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时才停下来。她绝望地望着紧闭的大殿,内心竟然升起一丝怨恨,都怪净神,如果净神愿意饶恕他们,她就不会冒着流产的风险跪在大雪天里,她就不会在族人面前颜面尽失,她的孩子就不会没有爸爸……
原本祈求的视线渐渐变得怨毒,她死死地盯着门缝,充斥着怨恨的视线快要变成一把匕首,把紧闭的大门撬开。
就在这时,她听到嘎吱一声,神殿大门突然敞开,她怨毒的视线毫无征兆地撞入一双澄澈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眼睛里。
江烬的视线淡淡地从她脸上掠过,没有产生丝毫波动,他扫了一圈众人,面无表情道:“进来吧。”
“太好了,净神原谅我们了,它原谅我们了!”
“是啊,快快进去,别让大人久等了。”
江红怔了下,视线瞬间变得欣喜,她被族人搀扶着站起来,一大群人乌乌泱泱地涌入大殿。
连绵不绝的恶意传送到神像眼睛里,白危雪透过门缝,冷眼看着。
忽然,他眼前一黑——门缝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那不是别的,是江烬的后背,江烬背对着他,故意挡住了他的视线。
白危雪气极反笑,不看就不看,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转身回到床上,倒头就睡,很快就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有人在他耳边呢喃了一句什么,声音很轻,他想捕捉,可是梦太沉太深,没等抓住,他就坠入了一片深渊。
再醒来,他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烧焦味。
整个神殿被火海吞没,火苗已经从门缝里窜进来,眼看着就要烧到他的床铺。雪球疯狂地在他床边旋转,试图把他唤醒,甚至连尾巴都烧焦了。白危雪心疼地抬起那条大黑尾巴看了眼,确认没烧到肉后,他伸出手拍拍狗头,领着它走出了神殿。
“亏我们好吃好喝地供奉着你,一点用都没有,留着你干什么!”
“就是,不是原谅我们了吗?怎么净化完那一次就不管了?这都一个月过去了,一直闭门不出,呵呵,神殿住的很舒服是吧,我让你住!”
“来,再添一把火,还不够旺!”
“烧死你,什么净神,什么神使,统统都去死吧!!!”
白危雪静静地看着那群双眼赤红,面容扭曲的族人,没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物极必反,人性是复杂的,那些善良与热心是净化后的表象,也许那些被净化掉的恶意才是他们最真实的模样。
火燃完一轮,一个年轻人好奇地问:“怎么没人出来啊,该不会都被烧死了吧?”
“谁知道呢,进去看看吧。”
他们大摇大摆地闯入神殿,十分钟后,突然惊慌失措地从里面跑出来:“快来人,来人!你们进去看看,怎么会那样……”
又有几十个人闯入神殿,当他们看到床榻上紧闭双眼的江烬时,纷纷露出惊愕的表情——
这哪里是他们那个不染凡尘的神使?
分明是个被恶意侵占身体的怪物!
只见江烬面容平静地躺在床榻上,浑身上下黑雾缭绕。张牙舞爪的黑雾从他身体里钻出来,疯狂地攻击着周围人,一时间大殿内所有人都抱头鼠窜,一片狼藉。
众人废了好大功夫,用尽毕生所学,终于用符咒压制住了他体内的黑气,他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处理江烬。
有人率先出声:“来人啊,他已经变成了怪物,赶紧烧了他!”
令他们震惊的是,这具身体是不怕火的,不管多大的火都烧不坏。
“我就不信邪了……”
为首的人随手拎起一把铁锤,重重地朝江烬身上砸去。
“砰!”
铁锤重重地砸到皮肉上,溅起一道黑色的血。黑色的血沾到对方腹部,他没在意,接着号召众人来砸:“哈哈哈,我还以为多么坚不可摧呢,原来一锤子下去就能砸烂啊。你们快砸啊,他可不是曾经的神使大人了,他现在就是个怪物!还说给我们净化恶意,现在看来都是被他偷偷吸走了吧,也难为他找出这么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了。”
“他妈的,这是把我们当傻子糊弄呢?亏我们被蒙蔽了这么多年!”
“大家使劲砸,好好出掉这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