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被阴湿男鬼缠上后(227)
所以,他的心头血和白骨不是解除鸳鸯契的条件,而是毁掉镜子的条件。
为什么潜逃多年的拐卖头目突然被官方抓到,为什么嫌犯家里会突兀地出现那本关于鸳鸯契的符咒,为什么又恰好被登入内网的白危雪看到?诚然,里面有蒋家人的阴谋,但就没有江烬的推波助澜吗?
江烬知道鸳鸯契是白危雪的心结,也知道前世他对不起白危雪,既然这样,不如和无尽的恶意一同毁灭在白危雪手里。当初在灵堂,白危雪的记忆之所以只恢复了一半,也是他故意为之,他希望白危雪一直讨厌他,这样就不会心软,也不会伤心。
“那为什么还要让我恢复全部记忆?”白危雪问。
“因为……”江烬垂下眼,掩去眼底的阴郁和偏执,“我太自私了,临死前,我还是想让你喜欢上我。”
“那你觉得成功了吗?”
江烬没有回答,他温柔地看着白危雪,说:“别哭了,我这种阴暗又卑劣的人,不值得让你伤心。”
白危雪冷笑一声,说:“我当然不伤心,我有什么可伤心的?”
“等你魂飞魄散之后,鸳鸯契就对我没用了,到时候我想喜欢谁就喜欢谁,想跟谁上床就跟谁上床,你又管不着。”白危雪攥紧掌心,一字一句道,“你说的对,我确实该找一个阳光又高尚的人,而不是你这种阴暗又卑劣的恶鬼。”
听到这番话,江烬微扬的唇角渐渐落下来,他盯着白危雪,淡淡地问:“然后呢?”
“然后?然后当然是结婚啊,”白危雪笑了笑,继续道,“婚礼有中式婚礼和西式婚礼,你见过我穿嫁衣的样子,还没见过我穿西服的样子吧?没关系,到时候我会烧给你看。”
白危雪补充道:“合照。”
江烬一动不动地盯着白危雪,唇角依旧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只是在他平静的外表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轰然崩塌。血雨滴在他身上,原本密不透风的皮囊突然渗出了丝丝缕缕的黑气,那黑气逸散出来,又被另一股力量死死地压制住,短短半分钟的功夫,这具身体对恶意的控制程度就从原先的游刃有余,变成如今的濒临失控。
苍白的手背青筋暴起,江烬扯了扯面部肌肉,露出一个古怪又瘆人的微笑。他按下胸腔里翻滚的暴戾,温柔地警告道:“别找操,宝宝。”
白危雪无视了他的警告,火上浇油道:“也不知道你们谁的床技好……”
下一秒,他的脚踝突然被一只冰冷的大掌拖过去,掌心粗糙,泛白的指骨愤怒地掐住他的腿肉,留下几道深深的指痕:“宝贝,这是你自找的。”
作者有话说:
下章正文完结哦
第130章
江烬压下来的一瞬间, 白危雪鼻尖的血腥味就被一股馥郁醇厚的花香取代,那花香汹涌强势地扑过来,仿佛长了刺, 蛮横地勾出他每个毛孔里的汗水。
白危雪的脸被按进柔软的枕头里, 窒息感扑面而来, 他瞳孔涣散地张开嘴,想呼吸一点新鲜空气,可胸腔里涌入的全是那股清香又浑浊的复杂味道。
一只汗水流淌的胳膊从床边无力地垂落下来,白危雪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声音, 像是在低低地哭,仔细一听, 又不太像。
江烬垂下眼, 目不转睛地盯着身下的人。黑色的恶意源源不断地涌入江烬眼睛里,在里面掀起惊涛骇浪, 他松开握着白危雪腰的手,伸到前面把他的脸掰过来,问:“这算强迫你吗?”
白危雪睁开眼缝, 透过湿润的眼睫毛看着他:“……算。”
“如果不是你一直在说些惹人生气的话,我不会这么做,也不舍得这么做,”江烬拨开他汗湿的金发, 语气温柔又危险地说,“所以,这是你自找的, 不能算我强迫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白危雪声音沙哑地说。
江烬闻言挑了挑眉:“怎么突然这么乖。”
他低下头,在白危雪耳边问了一句轻浮又富含挑逗意味的话, 话音刚落,他就眼尖地发现对方耳朵又红了。
“你个变态。”白危雪有气无力地骂。
“才知道吗?”
水滴耳钉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江烬抓住白危雪的手,宽大的掌心叠着手背,压在那枝含苞待放的玫瑰花上。
用手术刀雕在皮肤上的玫瑰花鲜艳欲滴,淡粉色的伤疤织成一朵朵花瓣,花瓣边缘艳红似血。江烬勾着白危雪的尾指,在花瓣的边缘细细描摹。
“亲爱的,你真的要结婚吗?”江烬语气恶劣地问,“结婚当晚,脱下嫁衣,让你二婚对象看见你小腹有这么个□□的纹身?”
“那又怎么样……”白危雪眼睛里蓄着水雾,隔着一层朦胧的水膜,他隐隐约约看到江烬此刻的表情是与声音截然不同的冰冷,那双眼睛里除了炙热的欲望外,还盛着一坛晦暗扭曲的嫉妒,酸味快要从里面冒出来了。于是,他笑了声,补充道,“也许他会更兴奋呢。”
白危雪说完后,世界像是按下了静音键,江烬迟迟没再发出任何声音。
覆在白危雪手背上的那只手掌肌肉古怪地痉挛起来,五指扣入白危雪指缝,他察觉到一缕冰冷黏腻的黑雾从脚踝爬了上来。
“等等,你要做什么?你冷静些……”
江烬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阴沉森冷的笑:“我还是对你太纵容了。”
他舔掉白危雪眼尾的眼泪,咸涩的味道在他的味蕾上甜蜜地绽放,江烬把全身重量都往前一压,开口道:“花开了。”
白危雪眼泪流干了,眼睛也空空地没有任何焦距,他被江烬拉着手按在玫瑰花上,听他像勤奋地园丁一样介绍:“瞧,这是花苞,里面有花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