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被阴湿男鬼缠上后(87)
“跑不下来就别跑了。”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白危雪侧头一看,胸口更堵了。
“阴魂不散。”他喘着气道。
话音落下,那双狭长的眼睛眯了起来,江烬盯着白危雪因运动泛红的眼尾和唇角,说:“你现在一直在喘。”
废话,他腿都快跑断了,能不喘吗。
他连眼神都没给江烬,继续往前跑。
江烬静静地跟在他身边,宛如一抹阴暗的影子。嫉妒的心思在白危雪心底滋生,凭什么鬼可以飘,他就只能靠两条腿跑。
江烬还净给他添乱:“你喘的声音很好听。”
白危雪气笑了,他微微转过脸,轻喘着说:“我到底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连跑步你都要折磨我。”
江烬答非所问:“你流汗了。”
“剧烈运动会流汗是常识。”
江烬神色幽深地盯着他,好心科普道:“汗液也是体/液的一种,你流汗的时候,身上会有一股很浓的香味,让我想……”
白危雪被跑步折磨的大脑清醒了些,他想起自己也总是在恶鬼身上闻到一股腐朽的花香,连恶鬼接触过的被子也有这种味道,可是当他让龙果他们闻的时候,却什么都闻不到。
思及此处,白危雪问:“让你想干嘛?”
“舔。”江烬平静道。
白危雪一口气没提上来,岔气了。他放缓脚步,痛苦地捂住肚子:“你……”
江烬淡淡开口:“不都是你干的好事。”
白危雪呛声:“我干什么了?”
江烬:“鸳鸯契,不是你弄的?”
白危雪顿感荒谬:“那不是为了救你?”
江烬听后,有些好笑地反问:“为了救我?”
想起来自己都干了些什么,白危雪闭了闭嘴。但很快,他又不服气地开口:“别管过程如何,结果就是我救了你。没想到你以怨报德,居然还想杀我。”
江烬不置可否,他看着快要到极限的白危雪,又一次说:“跑不下来就别跑了。”
白危雪冷哼:“你看不起我。”
江烬:“是我看不起你重要,还是你头朝下栽倒在跑道上重要?”
白危雪深吸一口气:“就剩最后一圈了。”
江烬客观道:“你最多还能再坚持一百米。”
白危雪冷冷道:“要不是你把我弄岔气,我现在都跑完了。”
江烬没再反驳,正如他预料的那样,白危雪在跑到一百米时,腿一软栽倒下去。
下一秒,白危雪扑进一个充满浓烈花香的怀抱里,失去了意识。
再睁眼,头顶是纯色的天花板,白危雪坐起身,茫然地环视一圈,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宿舍。
一杯温水被递到嘴边:“喝点水。”
白危雪扭头,看见江烬的脸,忽然有些后背发凉:“你这两天怎么跟变了个人……不,变了个鬼似的,对我这么好了。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不要拐弯抹角了,太诡异了。”
江烬眉梢微挑:“我以前对你不好吗?”
白危雪开始思考起这个问题,他忽然想到之前在阴嗣村,恶鬼也亲手给他喂过水,甚至在井边还帮忙打了几桶水——虽然最后都倒在了他床上。仔细想想,现在其实也没什么不同,只是恶鬼披上了人皮,变得更像个人了而已。
白危雪有点惋惜:“我总感觉你生前应该是个好人。”
江烬问:“怎么,你对我的过去很感兴趣?”
白危雪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真是的,还不允许人有好奇心了。”
江烬随手拿过杯子,放在桌上:“之前的我确实是个好人。”
白危雪眨了眨眼睛:“你居然记得?”
江烬漠然道:“不是好人的话,我怎么可能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白危雪:“……”
再聊下去,他担心会激发江烬的报复欲,于是他拉了拉被子遮住下半张脸,说:“我好累,想休息,你可以出去了。”
江烬直直地盯着他,忽然笑了:“你该不会以为我真是来伺候你的吧?”
恶鬼一笑绝对没有好事,白危雪警惕地盯着他,问:“你想干什么?”
江烬没说话,从桌子上拽过了白危雪的黑色书包。
书包里没几本书,江烬娴熟地把手探进夹层。
白危雪脸色一变。
他伸手去抢,书包倒是顺利地抢了过来,只是夹层里的一摞符纸落到了江烬手里。
江烬垂眸数着符纸,从里面抽出一张,指尖夹着晃了晃:“这张眼熟吗?”
白危雪咽了口唾沫。
这张符纸他怎么可能不认得,是曾经在江烬身上用过的清心咒。
“你想干什么?”
“干你对我做过的事。”江烬拿着符纸走近,温柔地笑道。
白危雪瞳孔渐渐放大,他盯着近在咫尺的江烬,背后蹿上一丝细微的凉意。他突然明白江烬为什么先让他喝水了——不是关心他,让他在剧烈运动后补充水分,而是为了榨汁。
想通了的白危雪头皮都要炸开,他攥着被子,指节因过度用力变得苍白:“等等……你不觉得恶心吗?你作为一个生前有老婆的人,这样不合适吧……”
江烬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不容抗拒地掰开他的手,一把掀开被子。
视线相交,白危雪睫毛一颤,后知后觉地发现江烬的眼神跟平时不同。之前他的眼神森冷恶劣,充斥着浓重的破坏欲,杀意鲜明。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除了破坏欲之外,还有一抹若隐若现的玩弄。
对,玩弄。
像是要摧毁一朵花,不是暴力地把花瓣揪下来揉碎踩烂,而是一瓣瓣地摘下花瓣亵玩,等到花汁揉出来了,被花瓣层层包裹的花蕊绽放,才毫不留情地丢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