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撩死对头后被迫装乖了(21)+番外
他低头看了眼沉睡中的许洲,对方神色确实不差,甚至因为片刻的休息而容光焕发。露出来的手臂能清楚地看到白皙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他手背上扎了管滞留针,延伸出的橡胶连着旁边的吊瓶。
许洲像小鸟绒毛一样的眼睫偶尔扇动几下,却没有要醒的意思。
晏行山从许洲风衣外套里取出他的手机,拿对方常用的右手食指解锁,页面跳出来便是他与自己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许洲这边。
徐川:完整版课件给你啦[星星眼]晏同学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哭哭]
徐川:如果你真的讨厌的话,我不会再打扰你了[夜鹭瘫倒.jpg]
晏行山注意到,许洲在对话框里还输入了一行未发送的消息。
“晏同学,我还有个秘密一直没告诉你,其实我不叫徐川……”
晏行山顿了一瞬,最终还是抬手删掉这行字,退出微信打开通讯录。
许洲的手机里只存了四个号码,除张全教授外,另外三个备注分别是堂哥、哥嫂还有王叔。
意外没有父母的联系方式。
堂哥和哥嫂的电话都打不通,他只好拨给第三个号码。
响铃不到五秒,对方就接听了:“小洲?是小洲吗?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难道你又和你哥吵架了?”
看来,许洲真的和家里人关系不太好。
“……您好,我是许洲的……同学。”晏行山简单又精准地汇报了一遍刚刚在学校发生的事儿。
对方听到许洲受伤,语气这才有些急切:“那他现在没事吧?”
晏行山:“没事,医生说只是因为累才没醒的。现在在打针,应该还要休息一晚。”
王叔长吁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谢谢你啊同学,我会把这事儿给我们许总……给小洲他哥哥说的。”
晏行山攥着电话,显然还想再说些什么,却感觉身后有一道视线正盯着他看。他缓缓回头,许洲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床上的人此刻正笑眯眯地望他,很快,比了句唇语。
是‘把电话给我。’
晏行山:“他醒了,您和他说两句吧。”
许洲接过电话,方才的笑意便定格在脸上,语气有些冷漠:“王叔,别给我哥说我受伤了。”
对面不依不饶,似乎不打算听,许洲便又低声讲了两句什么股份什么上海的房子,王叔就哑了声再没纠缠。
王叔:“那不用我去看你?”
许洲:“不用,我马上就出院,麻烦你担心了。”
电话挂断后,两人无声坐了一会儿,许洲低头片刻,然后说:“谢谢你。”
应该说谢谢的人反被救人者说了谢谢,晏行山感到有些荒谬,竟不知该怎么接这个词,只好道:“是我谢谢你救我,老师应该很快就来,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吧。”
“不是谢这个。”许洲突兀地打断他。
晏行山已经站起了身。
许洲表情很认真:“谢谢你没多问。”
没多问他手机里为什么没有父母的联系方式。
晏行山转头,张了张嘴,指导老师和校领导就在这时进了病房。
*
晏行山交完许洲的住院费,走到楼下吹风。
国庆这几天,他的确是故意在躲许洲。他想让自己头脑保持清醒,看清许洲勾引他的目的,顺便找个合适的机会问他为什么要用徐川这个假名加自己。
但刚刚许洲说谢谢他没有多问后,晏行山硬生生把这件事咽进了肚子里。
在话剧社时,他其实听完了许洲和学弟全程的对话,对方下定决心要在外人面前隐瞒自己是gay,他再问,那是真的要和许洲决裂。
若是以往,晏行山根本不会在乎这么多,可现在,抛开过去的恩怨情仇,抛开徐川的刻意接近,许洲是他的救命恩人。
所以不能问。
真的不能问。
但,晏行山又头疼起来,许洲的确为他付出了很多,可是他不能为了报恩就以身相许,他对许洲没有超越边界的情感,如此轻率,不符合他的性格,也是对许洲这份小心翼翼的感情的不尊重。
他有些苦恼,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是孟文远找他。
两人约在校内The U咖啡馆中见面。
晏行山到时,孟文远已为他点上套餐。
孟文远考完统院的开学测评,又被老师拉去参加大创项目,他所在的小组里有几个问题涉及到物理学理论,他不得已请求晏行山帮忙。
晏行山把孟文远需要的资料递过去,就听到旁边大部分同学都在讨论下午话剧社舞台坍塌的八卦,The Universe咖啡馆为表立场,也把那首曾让许洲火出圈的《蜉蝣》循环播放以示抗议。
孟文远听到,想起晏行山下午就在话剧社帮忙,多嘴问了一句:“好像出事的就是给你告白但你讨厌的那个人?”
“他没有给我告白,”晏行山纠正他,说完,又补充,“我也不讨厌他。”
孟文远见晏行山对那人态度的突然转变,有些不明所以,但他没深究,只道:“下午我还看到有人组织在中心广场抵制学生会,刚刚过来东西已经被学校撤走了。”
孟文远:“不过他人没事吧?”
晏行山点头:“没事,医生说幸好话剧社用的模具是劣质轻型木做的,所以头没受伤。”
前因后果都清楚了,孟文远也就不再多提这事儿。晏行山把大创的知识点给孟文远讲完,忽然意味不明地把话题绕回去,说了一句:“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孟文远送到嘴边的蛋糕掉到桌上,愣了几秒,然后笃定:“所以,就和我说的一样,他真的喜欢你,没有在骗你,和那个班长只是朋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