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的话,南絮同学(32)+番外
低着头和南絮同学并肩走在路上,一双没见过的鞋子挡在我的面前。
“冬雪,已经跑的很快了啊。”
我抬起头,是一张长得和我很像的脸。
这个人,是叫做姐姐来着。
“谢谢。”
“哈哈,我就是路过,想着就来看看。”
“嗯。”
袖子被拉了拉,南絮同学小声问我:
“这是谁啊?”
“抱歉,没有自我介绍,我是冬雪的姐姐,比她大一岁。只是今天路过时听说是运动会,就进来看看。”自称姐姐的人在很有礼貌的自我介绍。
南絮同学似乎想要打招呼,但赶在她开口前,我用着更大的声音制止。
“是的。”
十一月的晚上气温转凉,汗在风里风干,也带走身上的热量。日落很早,操场亮着的白炽灯刺眼的狠。
“那我就走了,再见,冬雪。”似乎有点冷,姐姐抱着胸跳了两下,对我挥了挥手,走远。
冷的有些发颤,看着地上被灯染成白色的塑胶跑道,我裹紧身上的校服外套。
兴奋,愉悦,愤怒,恐惧,尴尬。
都没有。
“走了。”我对南絮说道,先一步走向操场出口。
“冬雪?”
“没事。”
我现在觉得怎么样都好。
“冬雪,晚上去你家?”
“可以。”
“那,你做饭给我吃?”
“不。”
“那路上买点吧,冬雪想吃什么。”
“都行。”
“哦。”
“嗯。”
草丛里有蟋蟀叫着,路灯下聚集着飞虫,夜晚的校园没有那么好看。
“手。”我抓住南絮的右腕,熟悉的发丝还在那里。
“冬雪,你怎么了?”
“没事。”
手链还在那种事,怎么样都好。
怎么样都好。
怎么样都好。
我加快脚步,跑完四百米的后遗症没有减缓,腿走不稳,南絮跟在身后一直没有说话,但她的脚步真是让我烦的不行。
再次加快,一个踉跄,我摔倒在地。
“冬雪!”脚步陡然加快,我猛地挥开伸来的手。
“别碰我。”
南絮愣在我的身前。我皱着眉从地上爬起。稍微扭了下脚腕,幸好没有崴伤。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会因为吼南絮而感到后悔,但是现在,我觉得怎么样都好。
“走吧。”我继续走在前面,可是她却拉住我的袖子。
“冬雪,你怎么了?”
“没事。”
挥了一下拉着袖子的手,南絮虽然放开一下但是又很快就拉住。
随便吧。
教学楼东侧有个花园,花园里有条连接到校门的水渠。水渠里早已没有水,只留下干涸散发着臭味的水草。我站在河边,蹲下,抱住膝盖。
“南絮。同学,你之前说。世界上总有不知道的事。现在也是这样吗?”
“嗯,我觉得是这样。”她蹲在了我的左边,每次都是左边。
“就是说。南絮。同学,无法保证可以一直在我身边吧。”
“因为,谁也没办法预测未来嘛,未来总是不知道吧。”
我,当然知道!
“摘了吧。”
我夺过她的右手,想去撕下那条该死的手链,南絮却猛地用左手把手链攥在手心。
“放手。”
“我不要。”南絮同学的睫毛在瑟瑟抖动。
“为什么。之前说好,我觉得可以就拿下来吧,现在已经可以了。”
“不行,现在的冬雪很奇怪。”
“这不是理由。”
“那冬雪呢,告诉我要拿下来的理由。”
蟋蟀好烦。花园外学生的嘈杂好烦。水渠的闷臭好烦。
“说的你就有理由留着一样。”
“我有!”
南絮抓住我的手,把我向她拉近,虽然花园里只有几乎没有亮度的灯,我好像还是从她的眼里看到了晶光。
“这是证明!”
我低头看向这双穿了有三年的运动鞋,它已经从白色变成灰色,也从平整变的凹凸不齐。
我不觉得南絮有什么理由可以让我放下现在的心情,说到底,我也明白自己的要求是妄想。
“这是,我们关系的证明!我发誓,只要这条手链还在,那我就永远是冬雪的第一位朋友。”
头发的硬度只有50,即使是老鼠,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弄断。
我不明白。
烦乱的要命,胸口就像是雷雨前的沉闷。
“手。”
我伸出左手,南絮同学没有动。
“手。”我瞅了她一眼,她看向右手的手链,心情更加焦躁,“我不拿。”
南絮同学终于把右手放了上来。
水润,柔软,不管摸几次,都觉得她保养的真是很好。
明明,只是,南絮同学。
“你发誓?”
“对,我发誓。”她竖起了左手。
“你就那么喜欢这条手链?”
“嗯。”她把手放下,摸着我的头发。
我咬上她的右手。
就像是用裁纸刀划开泡沫一样,胸口的闷气瞬间消散。好爽。于是我又加重了力气,以一种要把牛皮撕开的力度,狠狠地咬下。
“冬雪!好疼。”s
南絮同学推着我的头,身子不断往后仰,耳膜有些刺痛,但是我没有松口。
“真的,好疼!冬雪!松口!”
她拍着我肩膀的力度越来越大,我姑且松开牙齿,嘴里有些咸,但是无所谓,我用舌头描上齿痕,在中央留下一吻后,松开她的手臂。
抬起头,在黑暗里,勉强可以辨认出南絮同学手臂上离手链不远处,那不和谐的白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