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的话,南絮同学(70)+番外
无论是小区,还是姐姐,亦或者是一直没有说话的父亲。
这里无法让我习以为常。
愧疚和歉意都是真的,无论是不是虚伪。
母亲确实是想弥补,确实是想给我一个家,但即便如此她曾经的所作所为也无法消失,她自己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会这样颤颤巍巍。
但是就这样,好吗。
再次把这里习以为常,需要多长时间呢,
南絮同学,我该这么做呢。
我看向身边,她却从房间里窗户望向窗外。
到底什么,才叫家。
我把身体转向母亲。
“我今年17岁了。
自从上了高中,我就用你们每个月给的一千元在学校前的小区租了间地下室。为什么是地下室?因为除去每个月必要的生活费,所剩的只能租地下室。
房东很善良,他们虽然不是和我有血缘关系的家人,但却把我当成他们真正的孩子看待,甚至说我去他们家住也没关系,他们的女儿甚至可以把我当成亲妹妹。
但是我的自尊让我无法接受他们的善意,最后在商量下,他们只需要我付水费和电费。可即便如此,1000元能剩下的也只有700元左右。
这里的钱还要减去每个月学校的伙食费360。那么实际我能支配的每个月也就仅有300。
我每天去学校的路上一定要去一趟菜店,因为如果我不事先预定,即使多花几块钱,也买不到新鲜的蔬菜,倘若再晚一点,就连菜也买不到。
我买的菜,一般只有青菜。因为青菜最便宜,营养最丰富,晚饭不能超过10元,因为一个月只有300。
你们在地下室住过吗?因为角度的原因,早上的地下室没有阳光,晚上自不用说,因为上学,在那个逼仄的空间我只有周末可以享受一小时的阳光。
我很少交朋友,虽然不喜欢交朋友是一个原因,但也还有另外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我没有多余的钱和朋友出去玩,地下室,也无法招待别人。”
一口气把话说完,现在,只有我抬着头,鼻子有些酸,我捏紧了手。不可以哭,为什么要哭。
但是,好委屈。
看着母亲已经红透了的眼眶,我犹豫半晌,要不要叫妈妈呢。
“对不起,虽然我的心中已无恨意,但是我依旧无法原谅你们。”
母亲抬起头,挤着眉毛怔怔的看着我。
“我无法代替以前的自己原谅你们。”
拉着南絮同学的手,我一定要在哭出来前走出这间公寓,脚步很快,啪嗒啪嗒着的拖鞋在吵闹。
“冬雪!”
母亲嘶吼,瓷砖闷响。
“杨缨!”
“妈妈!”
回头。
母亲对着我跪在了地上,重重地把头砸在地板。南絮同学咬紧了嘴唇,她促起眉头,挡在我的身前。
姐姐看向我,眼中是不解,父亲瞅着我,扶着母亲的肩膀想要把她拉起来。
为什么,就好像我是坏人。
我吸了一下鼻涕。
“冬雪,妈妈对不起你,你不回来也没有关系,至少,周末,你能挑个时间一起吃顿饭吗,我只想,至少能看到你。”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没有回答,在门口穿上鞋,南絮同学拉着我,离开了那所公寓。
快步走在路上,眼泪终于止不住。
转身抱紧南絮同学,我疯狂地咬着她的嘴唇。下午,虽然小区人烟稀少,但是终究还会有人,可即便如此我也无法停下,咸涩的泪水流入口腔,我们都没有推开彼此。
等我不得不换气后,我松开南絮同学,看着她的眼睛,我咬紧上唇。
“我,做错了吗?”
“没有。”
她义正言辞。
“南絮同学觉得我应该去找她吃饭吗?”
这样的问题,她不会回答吧。
“冬雪,不去也可以。”
第55章 关于冬雪想知道我的一切
回家的路上,冬雪在电动车的后座,双臂环过我腰部,轻轻把耳朵贴在我的后背。
她在心情不好也不坏时只会拉住我的衣摆,生气的话她碰都不会碰到我,高兴的时候会和平时一样,只是话会多了许多。
抱住我的动作,只有在冬雪害怕我会逃走时,才会这么做。
这是我第一次全面的了解到冬雪的过去,那曾经想了无数安慰的话语,在听到她的所言后,瞬间化为无数的灰烬。
她到最后也没有原谅阿姨。
如果是我,一定无法做到这样。
她的果断让我想到,是不是即使我不在她的身边,冬雪的选择也不会改变呢?现在的我,除了陪在她的身边,还有什么呢?
路边的银杏黄了,梧桐红色的叶子在被深棕色泥土包裹的树根上铺了一地,我轻轻仰起头,天空依旧是灰色的。
“南絮同学,骑车不要东张西望。”
“好的好的。”
大家都在前进,只有我还在原地踏步啊。
今后,会怎么样呢,分班表已经被交了上去,我到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科。
已经是12月中旬,和我生日一起临近的,不仅是分班,也包含着元旦晚会。话说,冬雪还记得我的生日吗。
并不想思考这些我搞不清楚的事。
“冬雪,元旦晚会,你要表演什么?”
“我不表演。”
“可是冬雪明明歌唱的很好听?”
“我不会在大家面前唱歌。”
“那你的意思是冬雪的歌只属于我一个人吗?”
“南絮同学,要表演吗?”
冬雪在用问题回答我的问题,既然她不想说,那我也不打算追问,反正只是为了调整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