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的话,南絮同学(77)+番外
趁着间奏,我再次看向冬雪,她一动也不动。
冬雪,生气了吗。连她的表情我都看不到,我有些手足无措。
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在这样的问题中,在班级的哐哐当当里,我们把座位靠墙围成方形,开始准备元旦晚会。冬雪到最后也没有答应和我一起表演。
不如说,她今天都没和我说几句话。午休因为要和一里排练,我也没时间去隔壁。这样忽视她,绝对没有什么好结果。我在杂乱的教室找着她的身影,但是却始终没有她的踪迹。
刚想出门寻找,就班长拉去帮她扶住板凳,等我忙完,一里又非要在表演前再排练一次,结果等我回到教室,节目已经开始,教室里只开了两盏灯,冬雪正趴在座位上,吃着班长分发的零食。
我坐到她的身边。
“你去哪了?”
跑来跑去已经流汗,我用手背擦了擦额头。
“关你什么事。”
“我找了你好长时间。冬雪的事怎么能不关我事。”
“你不是和江一里玩的很开心吗?”
能看到水渠,难道她就在三楼,可是我根本没看到。
“冬雪,吃醋了?”
我戳了戳她的鼻子,却被她一巴掌拍开。
“我不想生气,你别惹我。”
桌面上有一把爆米花和几个小橘子。我剥下橘皮,撕开一瓣递到冬雪嘴边。
“吃吗?”
“不吃。”
我用果肉撑开她的嘴唇,她咬着牙齿瞪我一眼。
“不吃!”
嘘声响起,我缩着脑袋埋下身子,现在正在表演小品,怎么说也不好打扰别人。
一里恰时归来,她身着粉色的汉服,轻飘飘的水袖随风飘荡,就如仙女一般。
我的吉他真的能帮她伴奏吗。疑问终究是在心中,一里毫不客气的咬下我手中的一瓣橘子,我看向冬雪,她正看着舞台。
同学们坐在34张桌子靠着墙围成“回“形里,在中间,就是同学们表演的地方。小品,歌唱,朗诵,凡所应有,无所不有。每个人都带着笑脸,可是却怎么也盖不住眉头流出的惆怅,虽然在这间不大的教室里已经是肩膀挤着肩膀,可我还是觉得温度低到可怕。
鸡皮疙瘩早就爬满了肩膀,冬雪始终看着舞台,一里不仅把她自己的零食吃完,也把我和冬雪的吃光了。
我的节目是压轴登场。
临近上台,我强行握住冬雪的手,她撇了嘴角,我还以一个微笑。
抱着吉他走向舞台,作为观众的同学很安静,没有掌声,我轻扫着和弦,用余光瞥向冬雪的脸,一里伴着音乐甩起水袖。
她的舞姿轻盈,撩人炫目,就像是玩水的仙女,和云彩一起共舞,4拍刚过,掌声就如雷动。我拼命的找准节拍,已经没有闲心东张西望,冬雪,在看我吗。
不吃,不要,嗯,哦,然后呢,知道了,别惹我。这就是她今天和我的对话。
明明,我想要弹吉他,或是表演,只是为了得到你的鼓励。
曲终,掌声雷鸣。
上方的白光落在身上,我抱着吉他起身,左侧是空着的三张座位。
就像是放假后我们还会在一起,这个放学和以往百次没有任何不同。玩的好的同学依旧聚在一圈闲聊着天,该打闹的男生还在打闹,收拾书包的稀里哗啦,还是那么令人厌烦。
我跑出教室,脚踏在漆黑的走廊,噪音填满昏暗的教学楼。
冬雪好像已经走了。
为什么,没有和我说一声。
噩梦仿佛成真,我在除了教室哪都不明亮的校园里奔跑,可是怎么都找不到冬雪。停在感应灯没亮的楼梯,我顿下了脚步。
我真的,该在现在找到她吗。
就像那天在黑暗中找不到冬雪一样,我在名为未来的黑暗,也找不到和冬雪的未来。
一里唱歌跳舞很好。
冬雪的成绩总是名列前茅。
班上至少有三人从小学到大的画画。
Ktv里,我绝对不是唱歌最好的一批。
书法,那对我只是一个单词。
英语,我连及格都无法达到。
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而已。不仅如此,我也已经懦弱到无法离开冬雪。
这样的我,真的有资格站在她的身边吗?
打开空教室。
看到冬雪不在时,我竟然安心,但是又被黑暗中袭来的不安笼罩。
我想找到冬雪,却又害怕见到冬雪。我知道自己的打算会伤害到冬雪,但是我不可以就这样妥协,正是因为非常喜欢她,所以我才想在毕业以后也陪在她的身边。
我希望冬雪可以,理解我一点。
低着头走回教室,课桌已经还原,灯光早已熄灭。教室的一角围着几个同学,隐约还能听到细微的抽泣。
拿着书包讪讪退出去,却撞到了身后的人。
“南絮同学?”
我愣了一下。
转身,冬雪就在身后。
“你去哪了?”
“和你没关系吧。”
“怎么会,没关系。”
我拉住她的手腕,冬雪却甩开了我的手。
“那你为什么不看手机。”
我这才想起来为了排练手机被调成了静音,冬雪果然发了几条消息。
原来是去上厕所了吗。
我瘫在教室外窗边的墙上,扶住冬雪的腰。
“回家吧。”
淡黄色的路灯下,冬雪坐在车的后座,抱着我的腰趴在后背。夜晚的公路,时不时有车呼啸而过,我扶好卫衣的帽子,看着远处亮着的红灯,注意到人行道边花坛的菊花早已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