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忠犬求我回头(女尊)(97)+番外
纠缠之中,阿弥孜发现她们不敢当真伤到他,借此,男人寻到契机与她们周旋,但终究敌不过她们人多势众。敌人寸寸相逼,将他围在悬崖边,往后再走一步,便是深渊。
他的布鞋踢落石子,坠落无声,阿弥孜沉下目光,摘下耳坠,紧紧握于手心。
身在下坠,轻盈的感觉就好似他打马在雪原,从他身侧卷过的风,拂去所有的凡尘与杂念。似乎很久很久都没有感知过这种自由了,不被束缚,一直下坠、下坠,没有尽头。
过往的回忆掠过面前,他想起自己乏善可陈的履历与轨迹,心跳渐渐平和,直到那抹艳丽的影子化为熟悉的模样,漂浮在眼前,对他扬起笑容。
“哥哥,你什么时候同我回内陆?”她歪头微笑的样子。
“哥哥,我会好好待你的。”她害羞的样子。
“哥哥,我要娶你为夫!”她郑重的样子。
“哥哥?哥哥……哥哥……”她焦急的样子
“阿弥孜!”她生气的样子。
他闭上眼睛,在心底道别:“再见了,瑛瑛。”
扑通——
……
再睁眼,阿弥孜失去记忆,成为大莽国的三凰子拓跋珎。
身上的伤养了些许日子才好转,拓跋珎下地自如后,行走在这陌生的殿宇中。
这是大莽陛下的寝宫,母凰多日来亲力亲为给他喂药,各种叮咛,目的就是说服他,嫁去大延和亲。
除此之外,他别无选择。
这天,听闻他能下床,大莽帝散朝后第一时间来看望他,母子俩闲话家常一二,大莽帝忽的将目光凝向他的耳际。
“珎儿,你的耳坠呢?”
“耳坠?”拓跋珎愣了愣,下意识摸向自己空荡荡的耳垂。
他的心里也记得,左耳本该有什么,但是却摸了个空。
大莽帝又道:“就是那颗狼牙打磨抛光而成的坠子,用紫檀木和银饰镶嵌而成,用的是大莽传统的首饰铸造工艺,你从小戴在身边。”
拓跋珎思索很久,还是没有头绪,摇了摇头:“母凰,儿臣没有印象了,应是弄丢了。”
“罢了罢了,人没丢便好。”大莽帝叹口气,陷入回忆。
拓跋珎斗胆问:“母凰,那坠子有何渊源?”
大莽帝望了一眼他,将汤药交给宫人:“珎儿,你随朕来。”
拓跋珎动身,跟在大莽帝的后头,出乎意料的是,女人带他来到的竟是荒废多年的冷宫。
她指向一处萧条的院落,院落的院门紧封,贴上封条,“这儿便是你出生的地方。”
拓跋珎内心惊骇,大莽帝又道:“朕非你的生母,朕是你的亲姨母。”
拓跋珎的身上,有着复杂的血统。
他的母亲是大莽帝的胞妹,父亲却是大幽国人。
大幽国,远在大陆的南端,大延以南,与大莽相隔甚远。
年少时,大莽帝和胞妹还是凰女,曾游历过大幽国,在那里,珎母遇见了一个狼堆里长大的少年。
少年因为不通人语,言行举止怪异,招致邻里百姓的欺凌,珎母心善,救了他一命,从此养在身边,还将他带回了大莽国都。
珎母细心照顾他,教他人类的语言,教他穿人类的衣裳,那少年从一个茹毛饮血、半人半兽的模样出落成翩翩儿郎,珎母留他在宫中,让他当她的贴身宫男。
原本,她是大莽年轻一辈最具才华的女子,先帝也有意封她为储君,然而,她日久生情,爱上了自己悉心栽培的花朵,拒绝了先帝为她铺好的路,又或许,她向往平民百姓的生活,一开始就不愿登凰,只不过生于凰家,迫于凰权,被推着走在先帝预设好的道路上。
先帝对她展露出来的反骨之意不满,一朝东窗事发,先帝咬定是那狼子狐媚惑主,命人将其带走。
她跪在先帝门前三天三夜,只为求先帝放过那个狼少年,直至脱力,猩红的血迹自腿间滚落涌出,被关起来的狼男也如有感应般,捂着小腹低吼。
她怀孕了,是和那个野男人一起的孩子,并且,她穷途末路,试图以己之命换那狼男之命,先帝震怒,将其废黜,关入冷宫。
“你的母亲便是在此处诞下的你,她无法出冷宫,又思念那狼男至极,求朕折断狼王的獠牙,铸成耳坠,赠予你。”
“朕将你视如己出,养在膝前,可不是让你一头往柱子上撞的。”大莽帝转过身,意味深长,不怒自威。
她从拓跋珎的身侧离开,只留下一句话:“所以珎儿,对抗凰权不过是徒劳,你身体里流着凰室的血,就要为凰室效忠,安心嫁去大延罢……”
大莽帝走后,拓跋珎独自一人在冷宫中怅然若失很久,可是他无论如何思索,都想不起来耳坠到底丢失在哪里。
直到他嫁去大延,成为裕王殿下的正夫,在那个爱.欲与情.潮交织的夜里,朱可瑛亲手为他戴上,他才恍然意识到,原来耳坠被遗落在了这里。
还有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