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学生她妈强取豪夺了(23)
“完了。”陶夭瘫在椅子上,绝望地看着天花板,“我的文要废了。”
这种感觉太糟糕了。就像一个厨师突然尝不出味道,一个画家突然辨不清颜色。她赖以生存、引以为傲的写作能力,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而堵住它的,就是陆雪阑。
这个认知让陶夭更加恼火。她盯着屏幕,那寥寥几行字像是在嘲笑她。
焦虑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就在这时,曾经突然冒出来的荒唐念头,再度占据她的脑子,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狠劲:既然写不出男女主的暧昧,那就写点别的。写点……能让她痛快的东西。
百合文。
以陆雪阑为原型。
陶夭坐直身体,眼睛里燃起某种近乎复仇的火焰。
好啊,你不是骚扰我吗?你不是让我写不出东西吗?那我就把你写进我的文里,把你那副假正经、死闷骚的样子全写出来,让读者都看看!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她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都没想好,手指就已经在键盘上飞舞起来。
她先设定人物。
女主之一:冷月。上市集团总裁,外表高冷禁欲,常年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妆容精致却毫无温度。说话刻薄,眼神能冻死人,公司里人人惧怕。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冷月有个秘密——她喜欢女人。而且,她内心深处藏着一团闷骚的火焰,被严严实实地压在冰山之下。
另一个女主:林野。没啥好说的,完美带入自己报仇。
陶夭写着写着,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
她开始构思两人的第一次交锋。
冷月一开始对林野充满偏见,觉得这个年轻家教心思不纯,想攀高枝,当着女儿的面冷言冷语。林野气得要死,却为了钱不得不忍。
“对,就这样。”陶夭喃喃自语,手指敲得更快了。
她把自己和陆雪阑之间的细节,稍加修改写了进去。
比如黑色蕾丝吊带那场戏,她在文里写得更加大胆:冷月穿着那件几乎透明的睡裙,假装在书房找书,实则是在等林野来偶然看见。林野推门进来,瞬间呆住,冷月却一脸平静地问她有事吗?仿佛自己穿得再正常不过。
写到这里,陶夭忍不住笑出声。
这种把现实中的憋屈和尴尬,转化成文字里的张力,简直是一种另类的发泄。
她又写了冷月深夜上网匿名发帖求助的情节,写她一边在女儿面前摆出威严家长的样子,一边偷偷学习怎么撩女儿的老师。写她那些笨拙又刻意的勾引,写林野其实早就发现端倪,却故意装作不知,看她演戏。
陶夭越写越投入,文思如泉涌。
等她终于停下来时,看了一眼文档右下角的字数统计:10247。
妈耶,居然写了一万多字。
她再一看时间——中午十二点五十六分。
“完了完了!”陶夭猛地跳起来,“要迟到了!”
她手忙脚乱地保存文档,关电脑,换衣服,抓起背包就往门外冲。
开门的是保姆张阿姨,看到她这副样子,惊讶道:“陶老师,你怎么喘成这样?”
“骑车……骑快了。”陶夭喘着气,“苏同学起来了吗?”
“起来了,在书房等着呢。”张阿姨侧身让她进来,“不过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陶夭换了鞋,快步上楼。推开书房门,果然看见苏小晚瘫在椅子上,一头粉毛乱糟糟的,眼睛半眯着,像是随时会睡过去。
“苏同学,下午好。”陶夭放下背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元气满满。
苏小晚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陶老师,你迟到了两分钟。”
“……”陶夭无语,“那我们现在开始上课,把迟到的时间补回来?”
“不要。”苏小晚换了个更瘫的姿势,“我好困,昨晚打游戏到三点。陶老师,咱们今天聊聊天吧,别上课了。”
“不行。”陶夭翻开课本,“你妈妈付了钱,我得对你负责。”
苏小晚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坐直了些,显然心思却并不在上面。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堪称折磨,苏小晚的注意力像蒲公英,风一吹就散。
陶夭觉得,自己这二十二年攒下的理智,正在被苏小晚一点一点磨光。
粉毛小祖宗如今是越发肆无忌惮了。
“苏同学,请把手机收起来。”陶夭第十八次提醒,声音里已经压不住火气。
苏小晚头都没抬,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嘴里敷衍地嗯嗯两声,半点没有要收敛的意思。她今天穿了件印着夸张涂鸦的黑色T恤,粉紫色短发用发胶抓出凌乱的造型,耳朵上挂着一排银环,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陶夭快要气炸了。
“苏小晚。”她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我们现在在上课。”
“我知道啊。”苏小晚终于抬起头,眨巴着那双化了精致眼妆的大眼睛,一脸无辜,“陶老师你讲嘛,我听着呢。”
说着,她又低头看了眼手机,嘴角咧开一个笑,显然是被什么内容逗乐了。
陶夭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和苏小晚斗智斗勇这么久,最初的生疏和试探期过去后,这位大小姐彻底暴露了本性——聪明,但完全不用在正道上,全部用在如何逃避学习上。
更可怕的是,苏小晚似乎摸清了陶夭的底线,对她打不得,骂不得,最多无情狂怒两句,于是越发大胆,肆无忌惮。
“苏小晚。”陶夭的声音冷了下来,“如果你继续这样,我只能找你家长谈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