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燃端起茶杯，冲他举了举：“谢了。”

顾屿和他碰了一下，忽然又凑过来，压低声音：“他刚才看我的眼神可不太友好。我再提让你来项目，他是不是能当场翻脸？”

陆燃点头，很诚实：“差不多。”

顾屿刚想说什么，门开了。

两人瞬间低头——一个喝茶，一个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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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局结束。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陆燃开着车，余光不停偷看沈墨谦。那人望着窗外，侧脸冷硬，下颌线紧绷，一看就是在闹别扭。

开到一半，陆燃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生气了？”

沈墨谦没动，指尖冰凉，也没回握。

陆燃在心里软叹一声，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心。

沈墨谦终于转过头，眼神复杂，带着点闷：“你说听我的，是真听我的，还是怕我不高兴？”

陆燃干脆把车停在路边，转过身，捧着他的脸，认真看着他：

“老婆，我是真的听你的。你让我去我就去，你不让我去我就不去。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他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声音软得发烫：

“因为你最重要。”

沈墨谦看着他，眼底的冷意一点点化开，动了动，却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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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已经快十点。

沈墨谦换了衣服，径直走进书房，明显还在闹小脾气。

陆燃没跟进去。

他在客厅站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拿出那个早就准备好的小盒子，看了看书房的方向，最终还是轻轻走了过去。

敲了敲门。

沈墨谦抬头。

陆燃走进去，在他旁边站定：“还忙？”

沈墨谦“嗯”了一声，目光落回文件上，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陆燃把那个小盒子放在桌上，轻轻推到他手边。

沈墨谦看了一眼：“什么？”

“打开看看。”

沈墨谦拿起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支钢笔。深灰色的笔身，磨砂质感，在台灯下泛着内敛的光。笔尾利落流畅，旁边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

LR

沈墨谦愣了一下。

陆燃在旁边轻声说：“送你，以后签合同的时候，要想到我。”

沈墨谦看着那两个缩写，指尖微微一顿。

陆燃伸手，从盒子里拿出那支笔，又抽过桌上的一张白纸。

他翻开笔帽，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陆燃

然后他把笔递给沈墨谦。

沈墨谦接过，在他名字旁边，落下自己的名字：

沈墨谦

两个字并列在一起，一个张扬，一个内敛，却意外地般配。

陆燃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心口发烫。

然后他伸出手，从后面轻轻覆上沈墨谦握笔的手，带着他，在两个名字中间，慢慢画下一颗心。

简单的一笔，干净，却格外戳人。

笔尖停在最后一笔，陆燃没松手。

沈墨谦低头看着纸上那颗小小的心，看着两个被连在一起的名字，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陆燃。”他的声音很轻，有点哑。

陆燃偏过头，吻住他。

温柔，克制，却藏着快要溢出来的喜欢。

良久，他才松开，额头抵着他的，气息微乱：

“老婆，别忙了，我想你了。”

桌上的台灯还亮着，照着那张纸，照着两个名字，照着那颗小小的心。

第20章 老婆，我们这算不算是度蜜月

沈怀杰观察周衍一周，发现他每次开文件柜前，都会从书架那本《麦肯锡方法》里取钥匙。

周五上午，他趁周衍去茶水间，闪进办公室。

抽出书，翻开第100页——钥匙果然在。

他掏出印泥，在钥匙上压了一下，又印在白纸上。齿痕清晰。

擦净钥匙放回原处，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出门时，正好和周衍擦肩而过。两人点头示意，沈怀杰若无其事地离开。

回到办公室，他拍下印纸发给手下：【按这个配。】

手下秒回：【明白。】

沈怀杰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

手机里陆燃和林宜见面的照片，足够磨成刀了。

他想起顾屿曾邀陆燃做大项目，陆燃却拒绝了。

一个负债五百万的人，放着飞黄腾达的机会不要，甘愿被“包养”？

除非他接近沈墨谦另有目的。

比如，查当年陆家破产的事。

沈怀杰指尖收紧，手心渗出冷汗。

林宜又在帮他。

他拨通电话：“把那两个人叫来。”

两个手下战战兢兢站在他面前。

沈怀杰亮出陆燃照片：“那晚打你们的，是不是他？”

一人迟疑：“没看清脸……但身形很像。”

另一人附和：“我也觉得像。”

沈怀杰挥挥手让人出去。

他想起酒店监控已被覆盖，但外部的呢？

他给手下发消息：【查酒会那天酒店外所有商铺监控。】

窗外阳光刺眼，他的眼神却越来越暗。

陆燃，你果然没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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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沈怀杰去沈墨谦办公室汇报项目。

几句话说完，他没走。

“哥，我能跟你说几句吗？”

沈墨谦放下笔。

沈怀杰坐下，表情诚恳得像真在操心：

“我知道你不爱听，但我实在憋不住。陆燃以前跟顾屿做过项目，墨岛咖啡的方案你也见过——他一个模特，怎么能有那本事？”

沈墨谦指尖收紧。

“他有这能力，却跑去当模特，还背一身债——以他的本事，还那点钱不难吧？他为什么不去做商业，偏要当模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