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铭盯着那行字，心跳快了一拍。

他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把手机贴在胸口，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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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谦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

阳光正好，一架飞机从远处升起，划过天际。

手机震了。

周衍的消息：【沈总，陆先生已经登机了。】

沈墨谦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帮我约一下沈明远。就今晚。”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沈墨谦挂断电话，看向窗外。

那架飞机已经消失在云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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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一家老字号餐厅的包间里。

沈明远已经到了，看到沈墨谦推门进来，笑着站起来：

“墨谦，来了。坐。”

沈墨谦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菜。糖醋排骨、清炒虾仁、红烧肉——都是他小时候爱吃的。

沈明远给他夹了一筷子排骨，语气温和得像从前：

“记得吗？你小时候最喜欢吃这家的糖醋排骨。你爸不在家，我就带你来这儿。那时候你才这么高。”

沈墨谦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记得。”

沈明远看着他，叹了口气：

“墨谦，叔叔这辈子没结婚，没孩子。说实话，我一直把你当儿子看。”

沈墨谦抬起头，看着他。

那张脸上满是慈祥，眼神里带着真切的关心。

“叔，您小时候对我的好，我都记得”

“我约您出来，是有事要问”他开口，声音很淡，“陆燃的项目，是你做的吧”

沈明远放下筷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看着他：

“那个陆燃，你了解他多少？”

沈墨谦没说话。

沈明远继续说：“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你身边？你就没想过，他是不是有别的目的？”

沈墨谦抬起眼，看着他：

“叔，您对他，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沈明远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误会？墨谦，你太年轻了。商场上的事，人心隔肚皮。你对人家掏心掏肺，人家未必领你的情。”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温和，但话里的分量越来越重：

“那个项目，我了解过了。投资一个亿，交给一个没什么经验的人——这不是拿沈氏的钱开玩笑吗？你知道董事们怎么议论吗？”

沈墨谦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想起周衍查到的那些资料，想起沈明远在背后的那些动作，每一步都像是精心算好的棋。

他看着眼前这个笑容慈祥的男人，忽然觉得陌生。

“叔，那个项目的事，我自有分寸。”

沈明远看着他，目光里带上了一点失望：

“墨谦，你变了。以前你什么事都听叔叔的。现在为了一个外人，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沈墨谦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叔，他不是外人。他是我爱人。”

沈明远愣住了。

那三个字像一块石头，砸在饭桌上。

沈墨谦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叔，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门关上的瞬间，沈明远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

他坐在原位，看着满桌几乎没动的菜，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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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谦回到家，看着空无一人的玄关。

他换了鞋，走进卧室，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被子里还有陆燃身上淡淡的香味。

才一天。

他把脸埋进枕头，轻声叫：

“老公……”

第44章 衬衫脏了

沈氏集团会议室，董事会如期召开。

沈墨谦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在座的董事，最后落在角落里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沈明远端坐在那里，对上他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笑容依旧温和。

沈墨谦收回视线，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

“今天临时召开董事会，是想就近期大家关心的屿光新消费产业项目，做一个正式说明。”

台下有人窃窃私语。

沈墨谦点开第一页PPT，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

“这个项目，不是儿戏。前期我们团队做了三个月的市场调研，这是可行性报告。”

他切换页面，一组数字跳了出来。

“根据测算，项目投资回报率保守估计在10倍以上。第一阶段回本后，预计将为集团带来至少一个亿的净利润。”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几个董事开始认真看投影上的数据。

沈墨谦又切换了一页，上面是一份详细的履历。

“至于项目负责人陆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我知道有人在质疑，他以前是模特，凭什么担此重任。”

有人轻咳一声，气氛微妙起来。

沈墨谦指着投影，声音平稳有力：

“陆燃，XX大学金融系毕业，在校期间带队参加全国商业案例大赛，获得第一名。毕业后与投资人顾屿合作，操盘过三个项目，累计投资回报率超过200%。”

他看向在座的董事：

“这些履历，每一份都可以核实。”

台下有人开始翻看手中的资料，窃窃私语声渐渐变成了讨论。

沈墨谦关掉投影，回到主位，却没有坐下。

他站在那里，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沈明远脸上。

“我知道，有人对这个项目有顾虑，有人对陆燃的能力有怀疑。这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