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陆燃看到了，他眼底那一丝旁人察觉不到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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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后，沈明远回到办公室。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子公司、分红权、期权——沈墨谦把这些都给了陆燃。

“疯了。”他低声说。

他教了沈墨谦三十年商场上的道理，教他心狠手辣，教他不要把软肋露给别人。现在呢？他把软肋捧在手心里，还镶了金边。

桌上那个信封还在，里面是陆燃故意接近沈墨谦的证据。

虽然陆家破产是他的手笔，可是职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沈墨谦不知道这些。他被爱情冲昏了头。

沈氏是沈家几代人打下来的。他没争没抢，是因为他觉得沈墨谦是沈家的人，沈氏迟早是他的。

可现在呢？沈墨谦要把沈氏送给一个外人。

子公司、分红权、期权……等他们反应过来，沈氏就该姓陆了。

他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必须做点什么。

免得他这个侄子，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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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翻动纸张的细微声响。

沈墨谦坐在桌前，翻着一叠旧项目资料。年底了，这些陈年档案需要整理归档。

翻到第三份时，他的手指顿住了。

**合作方：陆氏贸易**

**法人代表：陆振华**

陆振华——陆燃的父亲。

他继续往下翻。翻到最后一页时，看到一行备注：

**备注：该项目后续由盛元贸易接手，经办人：沈怀杰。**

盛元贸易。这个名字他听过。几个月前周衍查过——那家公司已经注销，经手人正是沈怀杰。

他合上档案，放在手边。

接着往下翻。

第五份档案：**盛元贸易合作项目**

他翻开，内容普通。但最后一页的空白处，有一行手写批注，字迹潦草却有力：

**【盛元贸易，项目已结，资金已清。怀杰经手，可用。明远】**

沈墨谦盯着那行字，手指慢慢收紧。

他靠在椅背上，把这些碎片放在一起。

陆氏贸易——陆燃父亲的公司——和沈氏有过合作。

盛元贸易——沈怀杰经手注销的公司——也和沈氏有过合作。

盛元贸易接手了陆氏贸易的项目。

沈明远在批注里写了“怀杰经手，可用”。

陆燃从来没提过这些事。每次问起家里，都只说“都过去了”。

难道陆氏破产和沈氏有关？是沈怀杰，还是沈明远？

这件事，陆燃知道吗？

他沉默了很久，拿起电话：

“周衍，进来一下。”

周衍很快推门进来。

“查一下陆氏贸易破产的原因，”沈墨谦顿了顿，“还有背后谁主使的。”

周衍愣了一下，点点头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沈墨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雪。

第51章 你到底有什么瞒着我

窗外大雪纷飞。

季铭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好几天没见顾屿了。他总是太忙，季铭只能等他有空。

他想他，想得厉害。可顾屿不黏他，不让他在身上留痕迹——怕别人看到。

所以他只能咬在大腿内侧，以为这样就能偷偷标记。

上次似乎又把他弄痛了。

他想起那天晚上，自己正尽兴着，顾屿忽然一脚把他踢下了床。

然后好几天都不让他来。

明明前段时间还勾着他不让他抽身……

季铭翻了个身，拿起手机。

【小宝，睡了吗？】

没想到对方秒回。

【刚到家。】

季铭心跳都快了半拍，赶紧打字：

【想你了，明天能去你家吗】

过了一会儿，消息弹出来：

【不要来了，感觉你每次见面都是为了睡我】

季铭急了。他是真的想他，不是每次都……好吧，大部分时候是。但这次他真的只是想见见他，抱一抱，什么都不做也行。

【我只是想你，我不做其他的】

他打完这句话，又补了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

等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对方不会回了。

手机终于震了：

【好吧，记得带点吃的给我】

季铭看着那行字，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看来上次真的给他留了不好的印象。

他想了想，点开搜索框，慢慢打出几个字：

如何让男朋友离不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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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城市的另一个角落。

屋内温暖如春，暖气充足，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陆燃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沈墨谦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书，鼻梁上架着那副金丝眼镜。

真丝睡衣薄薄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修长的身体线条。

领口微微敞开，锁骨若隐若现。他翻书的动作很轻，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整个人看起来禁欲又高冷。

陆燃擦着头发的手顿了一下。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那人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沈总。”陆燃凑过去，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没反应。

“沈总，你理理我。”他又碰了碰。

沈墨谦头也不抬：“安静点。”

陆燃撅了噘嘴，偏过头看他。

沈墨谦看得很认真，睫毛随着视线的移动一颤一颤的。

他往那边靠了靠，把头抵在沈墨谦肩上。

“墨谦哥。”

沈墨谦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你叫我什么？”

陆燃眨眨眼：“怎么，我不能叫？你本来就比我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