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车一前一后，汇入车流。

下一个路口，谢渊的车拐进了另一条路。

沈墨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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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点，沈墨谦接到谢渊的电话。

“沈总，新能源项目的方案，有几个细节需要当面确认。我去沈氏找你，方便吗？”

沈墨谦看了一眼日程。“下午两点。”

“好。准时到。”

下午两点，谢渊准时出现在沈氏大厦楼下。

黑色西装，比上次更正式，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他走在走廊里，脚步不急不缓，目光扫过墙上的沈氏发展历程。

走到沈墨谦的照片前，他停了一秒——照片里的人很年轻，眼神清冷。

然后他继续走。

沈墨谦在办公室里等他。

谢渊推门进去，在对面坐下，打开公文包，拿出文件。

“沈总，这是修改后的方案。核心条款调整了三条，你看看。”

沈墨谦接过来，没有立刻翻。他看着谢渊。

“谢总，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谢渊靠在椅背上。“沈总请说。”

“星火投资挖了林远舟，华泰医疗板块的市场份额也被星火分走了一部分。”沈墨谦的语气很平静，“你不生气？”

谢渊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客套的笑，是那种被问到点子上之后的、坦诚的笑。

“生气。当然生气。”谢渊的语气坦然，像是在说一件早已过去的事。

沈墨谦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林远舟跟了我三年，是我一手挖来的。他被挖走，我脸上挂不住。医疗板块的市场份额被分走，我也不舒服。”

“那你为什么还来谈合作？还让利两个点？”

谢渊看着沈墨谦的眼睛。“沈总，新能源项目，沈氏是最好的合作机会。渠道、客户、落地能力——这些东西，华泰没有，沈氏有。我是个生意人，谁会浪费这么好的赚钱机会呢？”

沈墨谦没有说话。

“至于医疗板块——”谢渊的语气很平静，“市场份额被分走，我确实不舒服。但生意就是这样，有人进来，就有人出去。况且——”

他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最后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沈墨谦看了他几秒，然后翻开文件。翻到第三页，停了一下。

“第三条的利润分配，华泰让了两个点？”

“嗯。”谢渊说，“这个项目，华泰更看重长期合作。短期利润，可以让。”

沈墨谦合上文件。“那按这个方案推进。”

谢渊点点头，站起来。“沈总，合作愉快。”

他伸出手。沈墨谦握了一下。很快，很轻。

谢渊收回手，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沈总，这个项目华泰很重视。后续对接，我希望直接和你沟通。这样更快，也更稳妥。”

沈墨谦点了点头。

谢渊推门出去，嘴角弯了一下。第一步，走完了。

第63章 刻意挑衅

新能源项目启动的消息，是沈墨谦在晚饭时提的。

“华泰那边有个新能源项目，技术不错，沈氏在谈。”

他夹了一块鱼，放在陆燃碗里，“如果成了，对沈氏未来三年的战略布局很重要。”

陆燃的筷子停了一下。“华泰？”

“嗯。”

“沈氏和华泰不是竞争对手吗？我们刚从华泰挖了林远舟，分了他们的医疗蛋糕。”

陆燃放下筷子。

“谢渊不生气？”

沈墨谦看着他。“新能源项目，沈氏是最好的合作机会。他是生意人，不会因为情绪放弃赚钱的机会。”

陆燃没有说话。他拿起筷子，继续吃饭。沈墨谦看着他。

“你不高兴？”

“没有。”陆燃夹了一块鱼，“就是觉得，谢渊这个人，比我想象的能忍。”

他没有再说话。但他心里清楚，谢渊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一个被挖了核心员工、被分了市场份额的人，转头就来谈合作，还让利两个点——要么是真的拎得清，要么是另有所图。

他不知道是哪一种，但他知道，谢渊不是普通人。

直到那天下午，陆燃去沈墨谦办公室等人。

沈墨谦不在，桌上摊着文件。

他走过去，目光落在那份“新能源项目合作备忘录”上。拿起来，翻了几页。

条款写得很细，每一条都有批注——红笔、蓝笔、铅笔，是沈墨谦的习惯。

但旁边还有另一种字迹，黑色的，很稳，每一处修改都附了简短说明。

陆燃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是谢渊的字，他从林远舟离职证明看到过，很张扬。

他翻到第一页，看到日期。三天前。五天前也有。再往前翻，一周前。

他把文件放回去，靠在沙发上。

沈墨谦提过这个项目，但没说过——他们沟通得这么频繁。

沈墨谦推门进来，看到陆燃坐在沙发上。“怎么过来了？”

“开完会，顺路。”陆燃看着他，“新能源项目，谈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方案定了，条款过了一遍。”沈墨谦在办公桌后坐下，“谢渊那边配合度很高，修改意见反馈得很快。”

“你们最近联系挺多？”

“正常沟通。”沈墨谦抬起头，“项目的事，需要确认细节。”

陆燃点点头，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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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陆燃抱着沈墨谦，想着谢渊的事。

“怎么了？”沈墨谦问。

“没有。”陆燃把脸埋在他颈窝，“就是不想你和谢渊走得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