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我养的崽怎么可能是反派(210)+番外
小崽子高兴,就随他去吧。
要是拿不动,可以都放在他的须弥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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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刚现出一丝鱼肚白的时候,闭目修炼的许陵光就感受到了旁边传来的强烈目光。
小崽子实在太兴奋了,几乎是一.夜没睡。
先是把家当清点好了,之后就蜷着身体靠在许陵光身边,嘀嘀咕咕地摆着手指算庄子里还有多少人,他得挖多少树根回去才够。
可惜小崽子跟随父母离开族人已经有一两年的时间,关于族人的记忆难免模糊不少。
他算来算去,发现许多族人都已经记不清楚,懊恼地直磨牙,最后将额头抵着许陵光的腿,在苦恼中睡了过去。
一旁打坐修炼的许陵光分出一缕心神注意他,将小崽的苦恼看在眼里,悄悄笑了好几回。
显然桑枝意识到自己现在根本不知道庄子里还有多少族人,他本着尽量多挖的心思,天刚蒙蒙亮就起来了,眼巴巴地看着还在打坐的许陵光。
许陵光没有为难他,睁开眼瞅他一眼,利落道:“东西都收拾好了?出发吧。”
桑枝连连点头,将放在一旁的小背篓背上——这是他昨天清理出来的家当。
仅剩的肉干,爹爹用过的弓,还有娘亲给他雕琢的小碗,他都带上了。
许陵光将背篓提溜过来收进须弥戒里,顺手将养元丹喂给他:“走吧。”
一大一小从地洞里爬出来,精神振奋地朝着目的地前进。
许陵光是因为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桑枝则是满怀可以拯救族人的希望。
前天下了雨,今天却是个太阳高照的好天气。
太阳早早冒了头,照在人身上暖洋洋。
许陵光牵着桑枝往前走,但越靠近根须所在的地方,他脸上的表情就越浓重。
一开始的轻松不复存在,清晨的阳光忽然沁出一股冷意。
——他们脚下的土地四分五裂,深浅不一的沟壑如同蛛网一般无规律地蔓延,周围的树木倒伏一片,枝叶横飞。
这里似乎经历过一场大战。
潮湿的地面上残留纵横交错的爪痕以及巨大的鞭痕。
许陵光深吸一口气,加快了速度赶到昨天的地方,看见巨大的深坑时,心底就是一沉。
最不好的预感应验了。
那些莹白的根须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是自己从地里拔出来跑了,只留下一片狼藉。
许陵光看向桑枝,小崽子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说完。
他嘴唇嗫嚅,想说点什么安慰希望落空的小崽。
但没想到桑枝先开了口,他说:“那么粗大的树根,肯定还在封丘。我们顺着痕迹能找到它的。”
许陵光拧眉观察地面。‘
打斗的痕迹往密林深处延伸,那边非常接近絜钩的巢穴,是絜钩的活跃地带,仅凭他们两人,贸然进去就是送死。
“我们可以先找找还有没有絜钩草,那些絜钩草汲取根须上的水分生长,找到了絜钩草,肯定能找到那些根须。”
桑枝懂事地点头,他紧紧抓着许陵光的手,缓慢地说:“我们先回庄子,把这个消息告诉庄子里的人,大家一起找,肯定能找到的。”
他倔强地瞪大眼睛,眼眶很红,但没有哭。
许陵光牵起他离开:“嗯,我们先回庄子。”
第174章 “大伯,绵绵阿姐,小七,我回来了!”
桑家庄距离封丘并不近。
两个人走到天色都擦了黑,才终于在暗蓝色的天幕边际隐隐约约看到了桑家村的轮廓。
桑枝的情绪也终于没有那么低落,他指着远处的村庄说:“看,我家就在那里,马上就要到了!”
两人加快了步伐往桑家庄走,抵达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唯一的光源只有头顶上冷色的月亮。
凉淡的月色笼罩着漆黑一片的村庄,许陵光心中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年幼的小崽对此一无所觉,他费劲地推开村庄大门,声音雀跃地呼唤着熟悉的名字:“大伯,绵绵阿姐,小七,我回来了!”
重新回到家园的小崽像只雀跃的小兽一样奔跑着,脸颊发红,眼底折射着滚烫的月光。
桑枝跑了一路,呼唤了一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连回声都无法荡起来的村庄安静得叫人害怕。
他有些迟疑地停下来,察觉了异样的小崽神色茫然地回头看着许陵光,似乎想从许陵光身上得到些许支持。
许陵光无声叹气,上前牵起他的手,声音低而轻;“还记得他们住在哪里吗?我们先去看看,也是只是睡觉了。”
桑枝迟疑地点头,指向右手边一路略有些破败的屋子。
那房屋一看就经历过风霜,大门朽坏,窗户上糊的纸已经破了,并没有修补。
许陵光牵着桑枝上前敲门。
门前尘灰飞扬,咚咚的敲门声没有得到回应,只有腐朽老旧的木门发出咯吱咯吱的动静。
许陵光推开门——
屋里漆黑一片,一盏烛台滚落在脚边。
许陵光点了灯,漆黑的屋子才被照亮,桌椅胡乱倒在地上,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物件,浓重的灰尘气息夹杂着一股萦绕不散的腐臭味。
很快他就找到了腐臭味的来源。
——那是一具尸体。
尸体在床上蜷缩成一团,已经死了很久,露在外面的皮肤干瘪蜡黄,如同皱在一起的枯树皮,看起来十分可怖。
许陵光立刻去捂桑枝的眼睛:“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
桑枝低低“嗯”了一声,
两人将整个村庄的房子都找遍了,没有发现一个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