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一身反骨,京圈疯批全跪了(95)+番外
柯景川退后一步,将手上的烟掐灭,笑道:“我能帮的就这么多,剩下的就看时少自己的本事了。”
他说完转身上车,在车窗升起来之前又探出头冲时宴挥了挥手。
“对了时少,找到人之后别忘了告诉他一声,我真的很想他。”
宾利扬长而去。
驾驶座上的柯景川挑了挑眉。
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从他被送出国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单枪匹马斗不过纪淮延。
那人心狠手辣,手太长,眼线太多,他但凡有点动作,用不了半天就会被按住。
回国这些天柯景川一直在暗处观察,眼睁睁看着纪淮延不动声色地抹掉所有线索。
但凡纪淮延出手,他柯景川便毫无胜算,但时宴不一样。
时宴有时家的资源,有光明正大找人的理由,最关键的是纪淮延不会真的对时宴动手,纪淮延再怎么手眼通天,也得看在江茶的份上给时家几分面子。
所以柯景川给时宴线索,让时宴去和纪淮延正面交锋,而他只需要跟在后面,等时宴把江茶的藏身处翻出来了,他再慢慢悠悠地跟过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柯景川做不了螳螂,但他完全可以当那只黄雀。
柯景川嘴角缓缓勾起。
时少,我等你的好消息。
第86章 那小骗子按在床上
时宴赶到阳光福利院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车停在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他推开车门走下来,借着车灯的光打量眼前这片破旧的建筑。
几栋灰扑扑的平房挤在一起,墙皮斑驳脱落,露出下面发黑的红砖。
院子里光秃秃的,连棵树都没有,只有几根晾衣绳横在空地上,上面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
这就是那个小骗子长大的地方?
时宴皱了皱眉,按照门卫的指引找到了院长办公室,结果门锁着,他敲了半天没人应。
隔壁房间探出一个脑袋,说李院长今天有事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时宴让他给李院长打电话,挂了电话对方说李院长正在往回赶,大概需要半小时。
时宴围着这座面积狭小的福利院焦躁地转了几圈后,站在院子里点了根烟。
月光很淡,照得这片光秃秃的空地更显荒凉,时宴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四周,忽然停在了一个地方。
院子最深处,靠近围墙的角落里,立着一座黑乎乎的小房子。
那房子很小,小得像一个放大的狗笼,墙皮黑漆漆的,没有窗户,只有一扇生锈的铁门紧紧关着。
时宴蹙起眉,抬脚往那边走,刚走了几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是来找小茶哥的吗?”
时宴脚步顿住,猛然转过身。
一个男孩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瘦瘦小小的,正用一双黑亮的眼睛看着他,年纪看起来要比时榆小一些。
男孩往前走了两步,在月光下露出那张带着几分怯意的脸,小声说:“我刚才听见你们讲话了,是小茶哥出什么事了吗?”
时宴大步走过去,在那男孩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认识江茶?”
男孩点了点头。
“我叫俞行简,小茶哥还在这的时候最照顾我了。”
“他在这里的时候……”时宴的声音有些艰涩,“是怎么样的?”
俞行简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男人脸上复杂的神情,心里隐约明白了什么。
“小茶哥很仗义的。”他轻轻开口,“老院长对我们很不好,动不动就打人,还总把我们关禁闭。小茶哥他总是护着我们这些年纪小的孩子,替我们挨过很多次打,也替我们被关禁闭……”
时宴的眉头拧起来,“关禁闭?”
俞行简指向角落里那个黑乎乎的小房子。
“就是那儿。”
时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着那座没有窗户的铁皮房子,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剧烈。
“那里面一点光都没有,每次被关进去都要待上好几天,没水喝,也没东西吃,就只能蹲在角落里数着时间一点一点熬过去。”
“小茶哥总是帮我们,他是被老院长关禁闭次数最多的人。”
“其他人被关进去,没几个小时就哭到嗓子都哑了,被放出来以后好几天都缓不过来,晚上做噩梦,怕黑怕得要死。”
“但小茶哥不一样,他从来不会掉眼泪,一次都没有。”
时宴的呼吸停了一瞬。
“我问小茶哥里面那么黑你不害怕吗,他说害怕啊,但害怕有什么用,就算哭也没人听见,也没人会心疼。”
“他说害怕的时候就给自己唱歌,唱一些乱七八糟的歌,想到什么唱什么,反正里面就他一个人,唱得再难听也没人知道。”
时宴的眼眶酸得发疼。
那小骗子的眼睛总是那么亮,那么鲜活,像是藏着两颗小太阳。
笑起来时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翘得老高,笑起来肆无忌惮的,好像天塌下来都不怕。
那样鲜活、那样灵动、那样会闹会笑会撒娇的一个人——
竟然是从这种黑暗的地方走出去的?
那个小骗子明明自己已经活的够艰难了,却还能护着更小的孩子,还能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这个世界。
在这种地方,换做任何人可能早就被磨平了棱角,变得麻木、沉默、畏缩。
但那小骗子没有。
他不但没有,还把自己活成了一团火,烧得那么旺,那么亮。
李院长赶来后,时宴开门见山问了江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