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2)
周严劭冷笑一声,像是听了个笑话。
李泊在冷笑中回过神来,意识到了自己的“虚伪”。两年前,周严劭出国后给他发了很多条短信,他一条没回,如今这份客套与打招呼,怎么看都虚伪的让人作呕。
李泊看向周严劭手中的文件:“看过了?”
“嗯。”
李泊摊开了手,笑着说:“周大少爷实在生气的话,可以朝我泄愤。”
周严劭是北欧两项的滑雪运动员,周严劭出国的第一年冬,在国外训练时发生意外,被送去急救室抢救了好几天,这事还上了新闻。
自从周严劭出国,李泊就没再回复过周严劭的消息,但也没将人拉黑。
周严劭在苏醒后的第一时间给他打了电话,发了短信,报平安,李泊看见了,没有回,是他辜负了周严劭。
都说辜负有心人该吞一万根银针,否则死后会下地狱。
李泊这样的人,本来就会下地狱。
周严劭冷声说:“没这个兴致。”
是啊,今晚的周严劭大概不会有这个兴致。
李泊低了低头,垂下张开着,像是在寻求拥抱的手,走了。
他走出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向周严劭,周严劭的发色在黑暗中无比的明显,李泊心里紧了一下。
“严劭,你能把我加回来吗?”
第2章 生日礼物
一年前,周严劭把李泊删了,因为李泊没回消息。
周严劭受伤,还主动给李泊打电话,发消息,这事还上了新闻,李泊有个非常老式的习惯,每天睡醒洗漱用餐时都喜欢听新闻,李泊不可能不知道,他是故意没回,又或者说,不想回。
从此之后,周严劭就没给他再发过一条消息,再然后……李泊就看不见周严劭的朋友圈了。
周严劭诧异挑眉,阴阳怪气:“知道我把你删了?”
“……嗯。”
十一月二十三日,周严劭把李泊删了。
李泊不仅知道,还记得很清楚。
寒冷的风,把周严劭的声音从远处吹了过来,他说:“李泊,晚了。”
“……抱歉。”
李泊笑了笑,依旧是一副儒雅温和的模样。
李泊扭头走了,周严劭却没动,他走出三四步后,风连着凉薄的话一块吹了过来:“别叫这么亲热,我们不熟,以后请连名带姓的喊我。”
李泊步子一僵,不熟……
不熟吗?
现在是不熟了。
“下次一定。”
李泊眉头拧的很深,恍若无事的继续走,下山的步子却似千斤重。
出了周家老宅,上车的时候,司机看着他湿漉漉的脸颊,在车里一顿翻找,也没找到毛巾,只能将纸巾往后递过去:“泊总,你先擦擦,我开个空调。”
“嗯,谢谢。”
车上的温度升高,李泊身体暖了些,司机开车去了市区,车开回了市区,找了家便利店匆匆下车买了干毛巾,递给后座的李泊,李泊道了声谢,擦了擦,缓慢地点了支烟,忽然让司机掉头,开车去西子湾。
司机诧异:“泊总在西子湾买别墅了?”
“没有。”
西子湾寸土寸金,李泊住不起。
“泊总是去找朋友?要先回家换身衣服吗?这马上就到家了,您衣服也湿了……”
“不用,没什么事。”
……
车开到了西子湾别墅的山脚下,没有别墅主人的应允,不能再入内了,李泊下了车,对司机说:“你先回去吧。”
“泊总,这可打不到车,今晚这么冷,不然您在车上坐着,等您朋友来了,我再走?”
“不用,你回吧。”
李泊很固执,司机只好走了。
他靠在路灯下,手都冷的哆嗦,颤抖着抽了支烟,保安亭的大叔,见他一身名贵西装,又是从宾利上下来的,想来身份不凡。保安邀请李泊进保安亭里等,里面有空调,不冷,李泊拒绝了。
李泊摇头:“他脾气大,要哄哄。”
周严劭这人,其实特别幼稚,还有些小心眼的,但胜在好哄,只要发泄了怒气,报复一通,心里爽利了,就会和人好好说话。
李泊,恰好是个愿意供人发泄的人。
保安眼神不解,看着身上湿漉漉的李泊,这得犯了多大的错,这么浑身湿透的哄人?脾气大也不能让人在这种寒风天里干站着吧……
有钱人的世界真是不懂。
李泊顶着寒风,等了四五个小时,时间都逼近凌晨了,终于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飞驰着驶近,车速不减,瞧着像是要冲着李泊撞来。
李泊看见了,用手遮了一下刺眼的视线,没躲的意思。
劳斯莱斯在距离李泊只有五米的时候,李泊依旧没躲,即将撞到李泊的时候,车刹停了。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周严劭探出半个头,银发被风吹着:“有事?”
“嗯,在等你。”
“等我?”周严劭轻嗤一声,笑了。
“嗯。”
“等我做什么?”
周严劭嚼着口香糖,侧了头,舌尖顶了顶腮帮子,说话痞的很,配上那张带劲冷酷的脸,漂亮的银发,像是一只傲娇的大狗。
“想和你聊聊,方便吗?”
周严劭觉得好笑:“深更半夜,你觉得哪方便?”
“……”李泊看了眼腕表:“不方便的话下次再约,等你有空,我请你喝杯咖啡。”
冷风吹来,李泊的外套被狂风吹开,马甲束紧的腰很细,流线清晰,他低了低头,单手扣着西装纽扣,指骨发红,凌晨的夜实在是冷,更何况他还穿着被浸湿的西装,他扣纽扣的手哆哆嗦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