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66)
负责人转移话题:“泊总,基地不能随地进出,还有空房,至怀的酒放着,您要派个人过来看着吗?我给他安排个房间。”
“行。”
“对了,过两天运动会了,我这还有两张观赛券,你要来看看吗?”
李泊顿了一秒:“不了,过两天有点工作上的事要处理,人未必在北欧。”
负责人把观赛券给了李泊:“您要有空了就来,小劭也比赛呢。”
李泊收下了观赛券,吃完了碗里的煎蛋,端着餐盘和负责人一块走了,没和周严劭说一句话。
低头吃了好久的阮歌抬起头,看向皱眉的周严劭:“师哥,你和泊总……很熟吗?”
阮歌家庭困难,是李泊资助的她。这些年,李泊送她上最好的学校,让她学滑雪,甚至不惜花重金把她送北欧来,让她见到了她的偶像——周严劭。
在此之前,他根本不知道李泊的身份,只是尊敬的喊对方泊总。
但现在,阮歌莫名觉得,一切似乎有些太巧合了。
好像是李泊推着她走到周严劭身边的,但李泊为什么要这么做?有什么目的?像周严劭这样的富家子弟,不会差追求者,大概率会选择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结婚……
阮歌想不通,她只知道如果李泊有目的的话,应该会在进基地前告诉他。
李泊没说,大概就只能是……巧合了。
周严劭冷漠道:“不熟。”
阮歌没敢再问。
……
负责人给李泊安排了休息的房间,李泊看了一圈,干净、整洁,环境不错,他坐下时给负责人拉了条椅子:“德金教授,恕我冒昧。”
“严劭是老董事长的独生子,北欧两项本来就很危险,他这人,要强,性子倔,受伤了也不会说,麻烦你多照顾着。”
“一定一定……”
“董事长夫人去世的早,董事长去年也去世了,他心里大概不好受,现在看见他身边有人陪着,我也安心。要真能成,还得感谢基地给二人提供机会。”
“是,我懂的,都是缘分嘛。”
李泊叮嘱一番后,时间不早了,负责人准备离开,李泊起身相送,口袋里的观赛券掉了出来,他弯腰捡起来,问:“我能请个私人摄影师来吗?给严劭拍个照。”
“可以的,但是要尊重比赛公平和规则,不能开闪光灯,最好有工作证。”
“好。”李泊把人送走后关了门。
他脱了外套,洗了个澡,准备睡下,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第59章 你吃炸药了?
室内有地暖,并不会冷,李泊穿着单薄的衬衣西裤去开门,一敞开门,室外寒冷的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刮的脸疼,高大的身影挡不住这些风。
周严劭穿着黑色休闲服,站在门口。
李泊敞开门:“进来聊吧。”
周严劭进来后随手带上门,李泊倒了两杯热水,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人坐在周严劭对面,翘起腿,手平静的搭在膝盖上,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有事吗?”
李泊的语调太过于冷静,暖色的灯也无法给予他一丝一毫的温度。
周严劭眉头皱的很紧:“答应我的告白,是不是为了股权?”
李泊没有犹豫:“是。”
周严劭轻笑一声:“你是觉得,如果不做我的对象,我就不会把股权给你?为了股权,你甚至不惜舍身相换?”
“我不喜欢计划里有任何变量。”
“李泊!”周严劭咬牙切齿。
他以为他和李泊之间的所有亲密行为,都是源自于感情,而非一纸遗产,更非利用。李泊的回答,让周严劭觉得无比陌生,李泊对他一点感情没有,都是为了利益委身于他?
“委身”这两个字,太过适配。
“两年前你给我下药,我以为,你多少是喜欢我的!你那天晚上明明说不会后悔的,第二天反手就想把我送出国,你知道我那两年怎么过的吗?你不知道——”
周严劭停住了接下来的话,也不想诉苦,显得可笑,还有几分博同情的意思。
他缓了一会继续说:“你想要股权明明可以直接说,我会给你。我连我爸留下的至怀都没有和你争,我知道你在李家过的不容易,我不在京城,没法护着你,只要你想要,就是一句话的事,我都能捧着给你。”
“你为什么要一次次的利用我?耍我很好玩?我欠你的?”
李泊笑了一下:“你早该认清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自私重利,嗜权如命,没有任何感情,一心想抓住缥缈的亲情,为了李家可以牺牲一切。
李泊是个合格的继承人,是个冰冷的商人。
周严劭被这样的人利用了一次,就该远离、警惕,而不是再次把真心捧出来,让这种人践踏。
人心是很难捂热的,人的本质也是很难改变的。
这是李泊给他上的最后一课。
“是……是我以前对你太好,是我看错了人。”周严劭从沙发上站起来,桌上的水杯被碰倒,砸碎在地。
冰冷的玻璃上,折射着周严劭倨傲的神情,冰冷眼神。
灯光晃眼,周严劭眼底的冷漠像是透骨钉,刺穿李泊的心脏,将他残破的躯壳钉在墙壁上,鲜血淋漓,再无灵魂。
李泊弯腰蹲下,低头捡着玻璃,和没事人一样。
周严劭越过李泊,走到门口,他回头看着李泊瘦削的背影,毫无神色变化的脸,以及李泊指腹上鲜红的一抹血迹。
他留下了最后一句话:“你现在有的,是我给你的,不属于你的东西,得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