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76)
周严劭攥着李泊外套的指腹收紧,西装外套被揉的不成样子。
孙盛阳见周严劭合了眼,没继续往下说,安心开车,但心里默默地把给劭哥找大师的事排到所有事前面。
车到了西子湾,周严劭进了别墅,孙盛阳让管家开了两瓶有年份的酒,陪着人小喝了点,没哄好周严劭,还把自己醉倒了,最后是管家开车把孙盛阳送回去的。
晚上,厨师做了菜,周严劭坐在饭桌上十多分钟,没有动筷。
厨师整个人紧张的不行,生怕自己失业了,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周严劭上楼,把辣椒酱拿了出来,他拧开盖子尝了一下,很辣,很浓的辣椒香味,很下饭。
但李泊不喜欢吃辣。
……
刘叔送宁致回家后,接到了李泊的电话,回来接了李泊,李泊上车的时候,刘叔问:“欸?泊总,您外套呢?”
李泊才想起来外套丢在店里了,他从网上找了店里的联系方式,打电话过去,餐厅的前台说:“抱歉先生,没有看见您的外套呢,需要我帮你查一下监控吗?”
李泊揉了揉太阳穴:“不用了。”
不仅西装外套没拿,辣椒酱也没拿。
李泊只是微微叹了口气,回了家。
宁致发来消息:【小泊,没事吧?】
李泊:【没事。】
宁致:【到家了吗?】
李泊:【嗯。】
宁致:【晚上忙吗?我有些事想和你说。 】
李泊:【好。】
本来说好是一起吃饭,宁致这边客户临时要约,就约在了咖啡馆,李泊很早就到了。
李泊给自己点了杯热拿铁,没一会宁致到了。
“抱歉,来晚了,路上堵。”
“没事。”李泊看着宁致外套上的雨珠,外面只下了毛毛雨,不至于这么湿,宁致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宁致把一张名片递给李泊。
宁致现在是一家国际律师所的律师。
李泊面对眼前的名片,有些不明所以。
宁致深吸一口气:“你和周家的事,我都听说了。”
“……”
“李泊,我不相信你和李耀之间存在任何亲情,我知道你留在京城是为了他……但你不欠任何人什么,你就不能替自己考虑一下吗?”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自由吗?离开京城吧,这里太危险了。”
“我现在能拿出一笔钱,你可以拿着这笔钱先去避避风头,等时间合适了,再回国内,去一个二线城市,我给你投资。”
宁致像是一个大哥一样说出这么一番话,这张名片是宁致的底气,是他要像小时候一样保护李泊的决心。
宁致是唯一知道,李泊小时候挨打时有多难熬的人。
他比谁都清楚幼年的林以安,有多想逃。
李泊没逃,不能逃,逃了他就活不了了,他得留下来,得活下来,完整的离开大山。
李泊做到了,但现在却被困住了。
大山之外,繁华京城,更像是一个巨大的牢笼。
李泊看着眼前的名片笑了一下:“我对李耀没有亲情,但我欠她很多,我刚把她迁回祖坟。”
李泊看着宁致的眼神,有些灰败:“宁致,你不明白的。”
李泊经历的一切,没有人能明白。
话比事简单。
李泊临走前,在咖啡馆门口点了支烟,他看向宁致:“宁致,忘了和你说了,谢谢你的辣椒酱,但我其实不喜欢吃辣,以后别让阿姨辛苦了,发个地址给我,京城有家不错的茶点铺子,我给阿姨买点送去。”
李泊不喜欢吃辣椒酱,也不吃辣,以前吃,是为了活着,为了掩盖饭菜里的馊味。
第68章 最后一年
李泊告别宁致当天,下了很大的雨。
李泊回去后发烧了一段时间,没等病好,周家的人,就带头召开了股东大会。
这个股东大会,摆明了是一场鸿门宴。
周严劭回国后,没去找过李泊,二人关系不胜从前,如今李泊身后可不站着周严劭了,李泊再想坐稳这个位置,名不正言不顺的,可就只能靠自己手段了。
虽然说李泊去年在至怀工作兢兢业业,但站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哪位不会兢兢业业?
这场股东大会上,异常的死寂,其他股东的发言,光是听着都令人窘迫到发指。周家人连连发难,周会渊的亲信纵然站在李泊这边,但也只是支持李泊的决策,至于羞辱上的事,他们并不会帮忙应付。
李泊手里有他们的“把柄”,他们不会做绝,但也不会插手这种事,甚至还有几分看热闹的意思。
整个至怀,没人觉得李泊是自家人。
李泊被人这么戳着脊梁骨,面色不变,含笑撑到了会议最后。
股东大会散场后,周乾等所有人走后,看向他:“声名在外的泊总,还是很能忍让的,但在至怀,光忍让没有用, 严劭已经回北欧基地了,如果我是你,会识趣的交出至怀股权。”
周严劭没有留在京城。
这是真对李泊寒心了。
这也意味着,李泊在接下来的时间内,至少一年,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一年,李泊还能活一年。
李泊感到庆幸。
但这一年里,李泊过得一点也不轻松。
他整晚整晚的睡不着,吃安眠药也不能睡很久,睡眠总是断断续续的。邮箱里打印出来的照片随身携带,被揉到皱,重新打印一份才舍得把旧的放好。
李泊开始看起了滑雪新闻。
新闻报道上,周严劭参加了几个滑雪比赛,都拿了奖,李泊反反复复地看,眼睛都疼了,有时候反复循环的听着周严劭几秒的采访声音才能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