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88)
秘书把电脑放在茶几上,看向仰着头靠在沙发上,合着眼皮的李泊,烧了杯热水端过来:“见月总,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嗯。”李泊掀开眼皮,看向桌上的电脑:“你先去休息吧,晚上聚餐我再叫你。”
“行,您也好好休息。”
秘书轻声关门走了。
李泊拿起桌上的电脑,修长的手指停在键盘上,在网页上打出了“周严劭”三个字,回过劲来后,李泊觉得自己疯了,立刻把电脑关机了。
李泊拿出手机,看了眼秘书发来的行程单,这两天还有明年项目规划和各分公司内部优化的会议,最少还得在京城待三四天。
李泊叹了口气,洗了个澡,上床休息了。
……
定标商议结束后,万公亲自发了话,这次由万世集团亲自去通知中标公司,其他人点点头,不敢吭声,目送着万公带着周大公子走了。
车上,万公反反复复的看了周严劭许多次。
周严劭合着眼皮,慵懒地靠在皮质车座上,窗外的阳光掠过,洒在他的脸颊上。
万公质问:“你女朋友呢?不是说带回来给我看看?人呢!”
周严劭唇轻轻动了动:“不是说生病了?听着中气挺足。”
“………”
万公咬紧后槽牙:“我看你根本没有女朋友!”
周严劭偏开头,对着车窗,睁开眼睛,淡淡道:“随便。”
万公:“???”
编都不编了?演都不演了?!
二人在后座气氛凝重,前排的司机劝说道:“大少爷,您可别气万公了,万公这两年是真担心你,每次您回来就待三天,陪他的时间还没一天,总是吵架……万公也不容易,最近我总陪万公去做检查,万公血压很高,您少气万公。”
周严劭不说话。
万公也不说话。
二人一脉相承的倔。
车到了西子湾,周严劭弯腰下车,正要关车门时,万公说:“我觉得达丰公司的策划案挺好的。”
周严劭手一僵:“随便您。”
“那我就定达丰了。”
周严劭眉头皱了一下,“和我没关系,过两天我就回北欧了。”
周严劭“砰”一声把车门关上。
司机开车,离开西子湾,万公骂了一路,血压飙升。
他是周严劭的外公,看着周严劭长大的,有些话就算周严劭不说,他还能不知道?周严劭这两年,无非就是在记恨他。记恨他没告诉他李泊离世的消息!记恨他拿走了李泊的遗产!
这五年,周严劭回国的时候,去的地方很单一。
去周家祠堂,看父母。
去李泊曾经住过的出租屋,住一天。
除了万家、周家、西子湾,周严劭就只去这两个地方。
五年前,李泊的死轰动过一段时间,很快就被其他新闻替代了,时代在进步,人也在往前走,时间轴永远不会为了一个人单独停下。
李泊的死,就像是一块大石头掉进海里,会有涟漪,但不持久,很快就被人彻底遗忘了。
京城里,记得李泊的人只会越来越少。
李泊去世的消息,周严劭过了半年才知道,还是孙盛阳在电话里提起时,他才知道的。
周严劭知道后,又得知了另一个消息:万公接管了李泊的一切。
万公隐瞒了李泊的死讯,用手段得到了本该属于周严劭的家产以及李家的那份家产。
周严劭得到消息的第二天,回了京城。
李泊去世半年里,发生了很多事。
李家人给李泊改名李以安,安置进了祠堂,李泊以前住过的出租屋再次出租出去了,李泊的旧物都被丢了,舒朗进了至怀工作,铂锐被扉爷接管了。
李泊的所有东西都被人强占了,什么也没留下。
李泊身后没有人,不会有人护着他留下的一切,只会有无数红眼的利益者瓜分他的成果。
第79章 让小辈坐在一起
周严劭把李泊住过的房子,高价买了下来,以自己的记忆恢复原位。
但这个地方,他没来过很多次……他在北欧待了两年,回国的时候也没来过太多次,很多东西他都不记得了,有时候,周严劭会很无措的坐在沙发上抽烟。
等他想起来一点,就买一点东西放进来。
五年时间,他像是捡碎片一样,拼拼凑凑的让屋子变得充实起来。
周严劭不相信李泊就这样死了,但新闻上说那场大火烧了五天,不相信也得信。
有时候周严劭总会做噩梦。
他在想,火灼烧皮肤时会不会很疼?李泊会不会很痛苦?有没有向人求救过?会不会哭?
周严劭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和李泊的最后一面并不愉快。
他凶李泊了。
他和李泊说,分手了就断干净。
如果他没有和李泊说这些话,缠着李泊,每天都给李泊发消息,多关心李泊一点,会不会更早一点知道李泊发生了意外?
如果他留在京城,李泊是不是就不会发生意外?
周严劭不知道,他觉得上天好像和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如果他知道那是最后一面,说什么都不会凶李泊。
这五年,周严劭拼了命的训练。
奖杯、奖牌,拿了一个又一个,但他不开心。
以前答应给李泊拿的奖杯,没有送到李泊手上。
有时候,周严劭也会生气,气六年前是冬奥会,李泊为什么没有回他的消息?
在比赛前一天晚上,他给李泊发了消息,李泊没回,也没来看他比赛……
这五年,周严劭每年只回京城一次,一次三天,陪万公吃吃饭,看看父母,在李泊的屋子里住一晚。他就算很努力的去控制,也很难不去气万公的所作所为,但这是他唯一的亲人,他又无奈又愤怒,矛盾的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