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98)
车到了地面停车场,二人进了餐厅,宁致定了个包厢,服务员上好菜后,宁致先给李泊倒了杯水,李泊看着宁致愁眉不展的样子,知道事情不小。
“和严劭有关?”
宁致微微点头,说:“前两天我见过周严劭。”
周严劭让他与李泊保持距离。
宁致觉得好笑,拒绝了这个荒谬的要求,现在想起来,才明白周严劭的那句话,是威胁,是警告。
今天早上,律所把宁致辞退了。
原因是:宁致私德影响工作。
六年前他在M国的事,被翻了出来,全律所都知道了,又或者说,国内的顶尖律所都知道了。宁致不止是被开除这么简单,是他以后不可能进入国内任何一家红圈律所工作。
六年,他好不容易在京城站稳脚跟的。
早上,宁致离开律所。下午,万世高调宣布聘请律所为万世法务。
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这很显然是周严劭做的事。
宁致说,他根本没有和律所的合伙人女儿在一起,是合伙人女儿迫于催婚找他演戏,这样既可以免除家里催婚,宁致又能得到不错的资源。
合伙人女儿向宁致保证过,不需要见父母,不会有越界的行为,双方互相不干涉私生活,其中任何一方可随时叫停。
律所里的竞争很大,宁致也只是想站稳脚跟,于是就答应了。
宁致知道李泊在京城后,向律所申请了调配,叫停了合作。合伙人女儿按下了调配的事,告诉宁致,想回京城,必须配合她演完最后一出戏。
——宁致不参加婚礼,她伤心欲绝,抑郁成疾,再也不想谈恋爱。
合伙人的女儿相当于有了块“免死金牌”,不用再被催婚。
宁致只能答应,虽然在M国名声臭了,但京城这边知道的人不多,合伙人女儿也非常信守承诺,没有让宁致的工作,遭受任何意外。
但这件事,总归是纸包不住火的。
宁致一直觉得没什么,毕竟他不会找同行,私事也与他的工作没有直接关系。
宁致自己也没想到,这事会被有心人利用发酵成这样。
“小泊,你这五年和周严劭还有联系吗?”
“没有。”李泊沉默一会:“我会去找他谈谈。”
“不用,我不是来诉苦的,我只是想知道你的立场。如果你不想和他有任何联系牵扯,我可以自己开律所,这两年我口碑不错,手里有些客源。”宁致说:“我不希望你再回到以前的生活。”
比起眼前丢失的一切,李泊的自由重要的多。
李泊是被人塞到林家来的,宁致和李泊一块长大,也只能叫李泊“以安”,李泊没有告诉过他,李泊真正的名字。
李泊是怕连累宁致。
宁致心里清楚,他知道李泊过的有不容易,有多低贱,甚至为了不露馅,连个属于自己的名字都不能拥有。
他不希望李泊再回到周家人身边。
李泊坚持道:“这次是我连累你了,很抱歉,我会处理好。”
宁致皱眉:“小泊,我真的不在乎这么一份工作。我不知道他的敌意是来自于你,还是来自于我们的关系,你不要以身犯险,工作结束后就回海城,我也来海城创业,这样我们又能和以前一样……”
李泊打断了宁致的话:“宁致,我们没有什么别的关系。”
宁致脸上的神情一僵。
李泊继续说:“我更喜欢一个人生活。”
宁致的表情精彩纷呈,他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越界了。
第88章 乱摸什么
宁致解释:“抱歉,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和以前一样……”
李泊微笑道:“人都在往前走,不能总回头看。你从小就想出人头地,想在大城市站稳脚跟,想给叔叔阿姨好一点的生活,留在京城对你的发展前景更好。我不希望你放弃京城这么好的工作,万世这边,我会帮你解决。”
宁致明白了李泊的言外之意,他其实真的不需要李泊为他解决什么,虽然说失去了一份很好的工作,但宁致不希望李泊再次成为周家的傀儡。
他小时候总看见李泊一个人在楼顶看月亮。
李泊虽然不说,但他知道,李泊不太开心。
他坐在下一个楼梯上,仰头看着李泊,看着“月亮”。
宁致想在大城市站稳脚跟,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他希望自己有能力帮李泊夺回自由。
“这两年我也有想过单干,但一直缺乏勇气,或许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你不用感到愧疚。虽然你一直没说过五年前的事……但你既然选择离开京城,就不该回来的。”
“我不希望你陷入危险的境地,五年前那场大火……我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后怕。”
“我明白你的意思。”李泊说:“你当然有选择开离开律所单干的权利,但我不能理所应当的断了你的后路,名誉对律师来说很重要。”
“宁致,叔叔阿姨年纪大了,你得早点成家才对。”
李泊语重心长的。
这句催促,让宁致的心脏刺疼了一下。
宁致绕开了话题,说起了这几年京城的变化,问李泊准备什么时候走,他找到了几家不错的餐厅,正好现在有空,可以带李泊去尝尝。
李泊只是点点头,吃完饭后,李泊回了酒店,洗漱完躺下,门口门铃响了,秘书来送了份文件。
“见月总,总部的策划总监家里出了点事,明早万世、建筑公司,达丰三方要开个组会,刘总说打你电话打不通,让我问你愿不愿意代表策划组去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