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我们经常来。”傅既临说，“或者，等晨晨大一点，我们带他一起来。家庭温泉。”

程宿宁想象那个场景。晨晨套着小泳圈在水里扑腾，他和傅既临在旁边看着，阳光，水汽，笑声。很美好的画面。

泡完温泉，两人在套房的床上相拥而眠。没有情欲，只是温暖的拥抱，皮肤贴着皮肤，心跳贴着心跳。程宿宁在傅既临怀里睡得特别沉，连梦都没有。

醒来时已经下午四点。阳光西斜，透过纸门照进来，在榻榻米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该回去了。”程宿宁说。

“嗯。”傅既临应道，但没有动，只是更紧地抱住他，“再躺五分钟。”

五分钟变成十分钟，十分钟变成二十分钟。最后是程宿宁先起来：“再不走，晨晨该想我们了。”

回程路上，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程宿宁靠着车窗，看着外面掠过的景色。

“傅既临，”他忽然说，“如果是在我入职那天，或者是更早的学生时期，你就告诉我你喜欢我，我们会怎么样？”

傅既临想了想：“可能会谈一场校园恋爱，毕业后转为办公室恋情，然后因为公司规定，其中一个人要调岗。或者被董事会施压，被迫分开。又或者顶住压力在一起，但会很难。”

“所以现在这样最好。”程宿宁说，“我们各自成长，各自经历，然后在对的时间相遇。”

“不。”傅既临摇头，“不是在对的时间相遇，是我们创造了对的时间。如果我没有去西南找你，如果我们没有选择原谅和重新开始，就没有现在。”

车驶入市区，华灯初上。

程宿宁看着傅既临的侧脸，忽然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选择了我。”程宿宁轻声说。

傅既临笑了，在红灯时转头看他：“应该是我谢你，谢谢你爱我。”

红灯转绿，车继续前行。城市灯火在夜色里连成一片温柔的光海。

到家时已经七点。张阿姨说晨晨下午睡得很好，喂了两次奶，换了一次尿布，现在刚醒。

程宿宁抱起儿子，晨晨闻到爸爸的味道，立刻把小脸贴上去，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满足地叹了口气。

“想爸爸了吗？”程宿宁亲了亲他的额头。

晨晨咿咿呀呀地回应，小手抓着爸爸的衣领。傅既临也凑过来，晨晨看到另一个爸爸，又伸出另一只手。

“看来两个都想了。”傅既临笑着握住那只小手。

晚餐是傅既临下厨。简单的面条，但汤底熬了很久，味道鲜美。程宿宁抱着晨晨坐在餐桌边，看着傅既临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心里满满的。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平凡，温暖，真实。

晚上，晨晨睡下后，程宿宁在书房整理今天的礼物。项链放进首饰盒，素描画摆在书桌上。他打开抽屉，拿出那本墨绿色的孕期日记，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

“3021年11月4日，晴。入职傅氏四周年纪念日。傅既临带我去泡温泉，送我晚香玉项链和一张他画的素描。他说‘我们创造了对的时间’。我想他说得对，不是命运安排我们相遇，是我们选择了彼此，然后用爱把相遇变成了注定。”

“从仰望到并肩，从暗恋到相爱，从一个人到三个人。很奇妙的旅程，但幸好，我们走到了这里。”

“而未来，还很长。晨晨会长大，平台会发展，我们会变老。但没关系，只要我们在一起，每一天都是纪念日。”

写完后，程宿宁合上日记。傅既临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

“在写什么？”他问。

“记录今天。”程宿宁接过牛奶，温度刚好。

傅既临在他身边坐下，两人安静地喝牛奶。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暖黄的光晕染开一小片黑暗。

“傅既临，”程宿宁忽然说，“等晨晨一岁了，我们带他去旅行吧。不用太远，就找个有海的地方。”

“好。”傅既临点头，“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

“然后等他三岁，送他去幼儿园。我们要一起去参加亲子活动。”

“好。”

“等他十岁，告诉他我们的故事。不美化，不隐瞒。”

“好。”

“等我们老了。”程宿宁顿了顿，“就在静园种满晚香玉。你打理花园，我看书，晨晨......可能已经有自己的家了。但周末会回来吃饭，带着他的伴侣和孩子。”

傅既临放下杯子，把他搂进怀里：“好，都听你的。”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静园的书房里，两个相爱的人靠在一起，规划着很远很远的未来。

而那些未来，一定会实现。

第93章 规划未来

十二月的一个周四晚上，静园的书房亮着灯。

程宿宁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两份文件。左边是“静园育儿”平台的年度发展计划，右边是傅氏西南项目的二期规划草案。电脑屏幕上是平台的实时数据后台，用户数已经突破五万，团队也扩招到了二十人。

傅既临端着两杯热茶进来，放在桌角：“还在忙？”

“嗯。”程宿宁揉了揉眉心，“平台下周要上线新功能，得最后确认一下细节。西南项目二期方案你看了吗？我觉得预算部分还需要调整。”

傅既临在他身边坐下，拿起那份方案快速浏览：“预算确实偏高。不过考虑到当地物价上涨和人力成本增加，这个增幅还算合理。”

“但董事会那边能通过吗？”程宿宁有些担心。

“我会解释。”傅既临放下文件，握住他的手，“别担心，这部分是我的工作。你的工作是给出专业的方案，我的工作是让方案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