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你的白月光助理带娃跑路了(16)
药效确实很快,不到一分钟,傅既临的呼吸开始变得平稳,身体也不再颤抖。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头向后仰靠在椅背上,汗水还在不断渗出,但脸上的痛苦表情明显缓解了。
程宿宁站在原地,看着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永远冷静自持的Alpha,此刻因为生理本能而如此脆弱的样子,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疼得发慌。
他想伸手擦掉傅既临额头的汗,想帮他解开勒得太紧的领口,想说些什么来安抚。
但他什么也没做。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雕像。
十分钟后,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程宿宁最后看了一眼靠在椅子上、呼吸已经平稳的傅既临,转身走过去开门。
看着司机和保镖扶着意识半清醒的傅既临走进电梯,看着电梯门缓缓关闭,程宿宁才终于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他靠在墙上,抬手按住后颈,那里持续传来疼痛感,已经让他感到眼前发黑了。
他需要立刻注射抑制剂,否则他自己也可能出事。
程宿宁从自己包里拿出抑制剂注射笔,对准小臂,按下按钮。
冰凉的液体注入体内。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颤抖地呼出一口气。
幸好,没有在傅既临面前失控。
第12章 只是作为助理而已
凌晨,程宿宁回到自己的公寓。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他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公文包从手中脱落,掉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没有去捡,只是将脸埋在膝盖之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在玄关昏暗的光线里像个迷路的孩子。
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后颈的腺体的痛意一次比一次剧。
他注射了抑制剂,但这次的效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差。
也许是因为在傅既临那股浓郁到可怕的金属信息素中暴露了太久,也许是因为长期使用导致的耐受性,也许两者都有。
但比身体更难受的,是心里那种沉甸甸的、无处宣泄的东西。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闪回办公室里的画面:傅既临苍白着脸、布满冷汗的额头,那双因为痛苦而收缩的瞳孔,还有他强撑着说出“出去”时声音里的颤抖。
那是程宿宁从未见过的傅既临——脆弱的、失控的、卸下所有铠甲和防备的傅既临。
而他,程宿宁,一个Omega,在那个时刻强行留了下来。
这无疑越界了。
不仅越过了助理的身份界限,越过了AO之间应有的社交距离,还越过了傅既临一直以来划定的、不容侵犯的个人领域。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程宿宁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摸索着掏出来。
屏幕上是沈征的名字。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才按下接听键。
“宿宁?”沈征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但很清醒,“我刚下手术台,看到你一个小时前发的消息。你现在怎么样?”
程宿宁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他清了清嗓子,才说:“还好。”
“还好个鬼。”沈征毫不客气,“你消息里说你在公司遇到了易感期的Alpha,信息素暴露严重。是傅既临吧?”
程宿宁没有否认,他也没有力气否认。
电话那头传来沈征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老天,你在他易感期的时候跟他共处一室?程宿宁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顶级Alpha易感期的信息素强度有多可怕吗?那足以诱发Omega的强制发......”
“我注射了抑制剂。”程宿宁打断他,声音很轻,“也给他注射了镇定剂,司机接他回家了。”
沈征沉默了。
几秒钟后,他再开口时,语气变得复杂:“你给他注射了镇定剂?在他易感期的时候?宿宁,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程宿宁当然知道。
这意味着一个Omega介入了Alpha最私密、最脆弱的生理时刻。
这意味着信任,也意味着冒犯。
尤其是在傅既临这样的人看来,这或许更接近于后者。
“我别无选择。”程宿宁说,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他当时的状态很糟,信息素浓度已经超过安全阈值两倍多。如果我不干预,可能会有危险。”
“那也不是你的责任。”沈征的声音严肃起来,“傅氏集团有完整的应急预案,有医疗团队,有隔离设施。你只是一个助理,没必要把自己搭进去。”
“可我不能……”程宿宁的声音哽了一下,“我不能看着他那样。”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程宿宁能听到沈征呼吸的声音,还有医院背景里隐约的仪器滴答声。
“宿宁,”沈征最终开口,语气放软了一些,“我们认识多少年了?十年?十一年?”
“十年。”程宿宁轻声说。
”对,十年。从高中到现在,我看着你一步步走过来。”沈征顿了顿,“我知道你对傅既临的感情,我从来没有说破,因为我觉得那是你的私事,你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但是宿宁,有些话我必须要说了。”
程宿宁闭上眼睛,将脸埋在膝盖里。
他知道沈征要说什么,那些话他对自己说过无数遍,但从未真正听进去过。
“你在他身边待了三年。三年里,你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完美的工具,准时,高效,不出错,永远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永远在他不需要的时候消失。你压抑自己的信息素,压抑自己的生理需求,甚至压抑自己作为一个人的基本情感。”沈征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刺进程宿宁的心里,“为了什么?就为了能站在他身边?为了每天能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