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你的白月光助理带娃跑路了(30)
玻璃上倒映出他疲惫的脸,眼神深处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孤独。
在新加坡的这个深夜,在距离国内两千多公里的酒店房间里,傅既临忽然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
他依赖程宿宁。
不是普通的上司对下属的依赖,而是一种更深层的的依赖,几乎是习惯成自然。
依赖程宿宁永远准时完成的工作,依赖他永远精准的数据,依赖他永远周全的准备,依赖他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只要一个电话,就会立刻响应的可靠。
更依赖那个声音。
那个在深夜里,清晰平稳地向他汇报工作,分析问题,提供建议的声音。
那个让他觉得,即使是在异国他乡的深夜,即使面对再艰难的谈判,也并非孤立无援的声音。
傅既临抬起手,按在冰凉的玻璃窗上。
窗外,这座陌生的城市彻夜不眠。
而他站在这里,想念着一个两千多公里外的人。
一个他从未真正看清过,却已经不可或缺的人。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显示收到新邮件。
是程宿宁发来的报告,比他要求的四十分钟,提前了十分钟。
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傅总,报告已附。如有任何问题,我随时在线。”
傅既临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击附件,开始阅读。
文字清晰,数据详实,分析透彻,结论明确,一如既往的完美。
就像程宿宁这个人一样。
永远完美,永远可靠,永远在恰到好处的距离之外。
傅既临关掉邮件,重新坐回椅子上。
窗外的夜色依然深沉。
而他知道,在国内的某个地方,程宿宁应该还在电脑前,随时准备响应他的下一个需求。
这个认知,让这个陌生的深夜,似乎不再那么冰冷。
也让那份深植心底的、连他自己都尚未察觉的孤独,有了一丝细微的的裂缝。
像冰层下的水流,悄然涌动。
等待着某个时刻,破冰而出。
第22章 傅既临的破绽
周五下午三点,恒远科技总部,顶层办公室。
厚重的实木门紧闭着,隔音玻璃将城市的喧嚣完全阻隔在外。办公室里光线昏暗,只有落地窗前的百叶窗缝隙里透进几缕斜阳,在深灰色的地毯上投下细长的光带。
恒远科技的创始人兼CEO,陈恒远,正背对着门站在窗前。
他五十岁出头,身材保持得很好,穿着定制的深蓝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作为一个Alpha,他的信息素是浓郁的松脂味。
此刻,他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报告,目光落在窗外,但显然并没有在看风景。
办公桌前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他的助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Beta女性,表情恭敬而谨慎。另一个,正是上周带队去傅氏集团“参观交流”的那个Alpha,闵兴,恒远科技的战略发展部总监。
“所以,”陈恒远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傅既临的项目的核心资料我们已经拿到了三分之一。”
“是的,陈总。”闵兴上前一步,将手中的平板电脑放在桌上,调出一份图表,“您看,目前我们拿到的部分已经全部解密完成了。我们的技术团队评估过,这套方案至少领先我们现有技术半年以上。如果能全部拿到……”
“如果能全部拿到,”陈恒远转过身,目光落在闵兴脸上,“恒远就能在下一轮政府招标中,彻底击败傅氏。”
他顿了顿,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但你们只拿到了三分之一。”
闵兴的表情僵硬了一瞬:“抱歉,但是傅氏的安防比我们预想的严密。最核心的部分经过了层层加密,还有物理隔离,常规手段无法突破。而且上次的入侵已经引起了他们的警觉,现在所有涉密区域的访问权限都升级了。”
“那就是你们的问题了。”陈恒远说,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我要的不是借口,是结果。”
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几秒。
“陈总,”闵兴深吸一口气,“其实,我们可能有另一个突破口。”
陈恒远抬起眼睛:“说。”
“傅既临身边有个人。”闵兴小心地选择着措辞,“他的首席助理,程宿宁,Omega,信息素是晚香玉味,跟了傅既临三年,深受信任。傅氏集团的所有的项目,他都清楚,很多核心会议,他都有参加。而且……”
他顿了顿,观察着陈恒远的反应:“而且根据我们的观察,傅既临对这个助理,似乎不太一样。”
陈恒远的手指停下了敲击。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变得锐利:“怎么个不一样法?”
“具体说不清楚,就是一种直觉。”闵兴斟酌着词句,“傅既临那种人,您知道的,对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尤其是Omega。但这个程宿宁,能在那个位置待三年,本身就说明问题。而且上周我们去傅氏参观,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他从平板电脑里调出一张照片,是傅氏集团二楼走廊的监控截图,画质很清晰。
照片里,程宿宁正从走廊经过,侧脸平静,身形挺拔。而在照片边缘,傅既临正从另一个方向走来,目光恰好落在程宿宁身上。
“这张照片有什么特别的?”陈恒远问。
“傅既临看他的眼神。”闵兴放大照片的局部,“不是看下属的眼神,也不是看Omega的眼神。是……”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
但陈恒远看懂了。
作为一个在商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人,陈恒远见过无数人和事,他太熟悉那种眼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