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晚言一下就紧张起来，他转头看向程怀瑾，然后就又被拉住了手，轻轻地拍了拍，带着安抚的意味。

程怀瑾面不改色，他笑了笑，很认真地说：“是我先遇见的晚言并对他一见钟情，然后在后面的相处中对彼此的了解更深，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是我很喜欢他，也很喜欢和他在一起，经过了很长时间的深思熟虑，才提出的结婚。”

池晚言看着程怀瑾的目光变得有点惊讶，同时耳尖都微微泛红，但在对上李静秋的视线时还是点了点头说：“嗯。”

顿了一会，他看了看程怀瑾，又看了看李静秋，有点不好意思地补充道：“我......我也很喜欢哥哥的。”

这一句话说出来后，瞬间收到了饭桌上长辈的注视，所有人的脸上都是笑盈盈的。

程怀瑾的目光也落在了他身上，池晚言几乎不敢抬头，他的脸都红了。

果然，当着长辈的面说这个还是太尴尬了。

李静秋听到回答后，很轻地笑了一下，连带着过来时的担忧都散去了不少。

饭吃完已接近八点，他们先把程老爷子送上车离开。

紧接着是李静秋和池书荣，他们站在车旁，和程家夫妇道别。

上车前，李静秋的目光看向了池晚言。

池晚言看得出来她有话想说，就上前了两步。

李静秋看上去很高兴，她双手抚上池晚言的手，眼神里写满了欣慰。

“你要成家了，我和你爸爸都很高兴。”

她又看了眼站在一旁的程怀瑾，会馆外面的灯光很亮，她的眼中似有泪光。

她依旧是笑着的，再次说出了那句话。

“好好过。”

直到车子驶向主道，程怀瑾的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肩上，池晚言才反应过来。

他无意识地缩了缩手指，那里似乎还残存着对方留下的温度。

第24章 再见沈为

时候不早了，程时钧和宋嘉许也上了车。

车子在两人面前停了下来，宋嘉许放下车窗，她声音温柔地说：“改天有时间的话，你们一起到家里吃个饭吧，家里阿姨手艺很好的。”

“好。”两人简单地应了一声。

短暂的交谈后，汽车逐渐驶远，直至消失在夜幕中。

“我们也回去吧。”程怀瑾说着，很自然地牵住了池晚言的手。

突然的肢体接触让池晚言僵了一瞬。

他直愣愣地看向那只被程怀瑾握住的手，此时对方的温度正顺着紧贴着的部位传递。

其实刚才程怀瑾也握过他的手，在饭桌上的时候，只是那个时候，池晚言的注意力都放在长辈说的话上面了，也就自然而然地忽视了这突然的举动。

但现在不一样，所以池晚言正在努力适应这新奇的体验。

注意到池晚言的目光，程怀瑾顺着看了过去，然后就是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

池晚言的视线实在专注，程怀瑾偏头很轻地笑了下，不仅没有松开他的手，而是握得更紧了些。

察觉到这一微小变化的池晚言：“！！”

他抬头看着程怀瑾，眼神里有些不解。

程怀瑾没有错过他眼睛里细小的反应，他没有躲避，只是直面回应道：“言言，你知道培养感情最快的方式是什么吗？”

新的问题又出现了，这次直接涉及到了池晚言的盲区。

他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出什么结果，最后只闷闷地回答了一句，“不知道。”

话音刚落，他就又听到程怀瑾发出了很轻的一声笑，不是带有嘲弄意味的，而是很纯粹的发自内心的笑，没有任何恶意的成分。

但他还是抬头看向了一旁的程怀瑾，眼神里带了几分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幽怨。

在池晚言看过来的时候，程怀瑾敛去了笑容，他只是弧度很小地晃了一下牵着池晚言的手，然后笑了笑说：“我们已经在培养感情了。”

池晚言微怔，却听到他很认真的声音说：“培养感情最快的方式，就是亲密接触。”

“可能太亲密的行为暂时还很难接受。”程怀瑾说：“但我们可以从最简单的做起，比如拥抱和牵手。”

池晚言点点头，他沉默了一会，语气也变得有点慢吞吞的，“我刚才的表现......是不是很不好啊？”

“怎么会？”程怀瑾很有耐心地询问，“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呢？”

池晚言其实自己也不清楚，但他就是无端地生出这么一阵情绪来。

他动作很轻地摇了摇头，如实回答道：“不知道。”

这次程怀瑾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尽管池晚言垂着脑袋，也依旧能感受到程怀瑾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如影随形。

“那应该是一种错觉。”隔了好一会，程怀瑾才说：“虽然这是你和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但我很确定，他们很喜欢你。”

“真的吗？”池晚言蓦地抬起头来看向他。

程怀瑾嘴角噙着笑，很温柔地回答了一句，“当然。”

池晚言不再说话了，过了一会，他听到程怀瑾的声音传来，“或许是因为你过于紧张了，实际上伴侣之间的相处并没有标准模式，只是在很多时候下的亲昵，才会在旁人面前坐实我们的关系。”

程老师的课程又开课了，要不是现在在外面，池晚言都想找来本子和笔，把程怀瑾说的话认真记载下来，然后一一执行。

但是程怀瑾的下一句话却让他愣在了原地。

“任性，撒娇？”池晚言不可置信地复述了一遍。

从小到大，他听得最多的就是。

“不要任性，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