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程怀瑾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侧，此时正弯下腰来，神情专注地指导着他手上的动作。

从程怀瑾俯身贴近他身体的那一刻开始，池晚言就有点心不在焉了。

后面程怀瑾再认真地说了什么，几乎也是左耳进，右耳出。

倒也不是因为其他，当程怀瑾靠近他时，两人的气息逐渐交缠起来，身旁的触感和体温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他，另一个人和他的距离有多近。

池晚言的大脑乱作一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身上的体温就开始升高。

他胡乱地想，书房里的空调是不是没有打开，不然他为什么会这么热呢？

在他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程怀瑾已经微微直起了身，连带着另一个人的气息也跟着淡去，池晚言听到他温和的声音说：“言言自己来试试看。”

试什么？池晚言的思绪终于清空了些，他的表情毫无波澜，但心里已经慌得不行。

刚才程怀瑾说了那么多，他一点都没有听进去。

现在让他来试，不就原形毕露了吗？

没办法，池晚言就像是赶鸭子上架似的，迷迷糊糊地又写了两个字。

他刚写完，身后就传来了很轻的两声笑。

池晚言慌不择路地去看自己刚写的两个字。

......只能说，比刚才那两个字还糟糕。

池晚言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他想，程怀瑾肯定是发现了。

怎么说？他又想摆烂了，反正他在程怀瑾面前丢人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多这一次也无所谓了。

池晚言还在自暴自弃地摆烂的时候，他的后背又贴上了一具温热的身体，这次程怀瑾直接握住了他的手，宽大温热的手心贴着他微凉的手背。

池晚言：“！！！”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手已经被轻轻握住，另一只手稍微用力，带动了纸上的笔势。

一笔一画，亦步亦趋。

池晚言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身后的这个人身上，至于纸上写了什么，那支笔又是怎样用力的，这些他通通都注意不到了。

在他的思绪不受控制的时候，手上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正当池晚言疑惑时，程怀瑾的声音先落了下来。

他的声音很低，但落在耳畔时，却平白地引出一阵酥麻来。

“言言这次还不专心的话，是要受到惩罚的。”

第32章 突如其来的亲吻

惩罚？！

还有惩罚啊？

池晚言睁大圆眸的样子实在是可爱，程怀瑾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过之后他又假装严肃道：“当然要惩罚啊，不然言言总是不认真。”

“那还不是因为你嘛......”池晚言的声音微不可闻。

程怀瑾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池晚言赶紧端正坐姿，像一个十足认真的好学生，“这次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程怀瑾笑了笑，没再继续逗弄他，而是认真地上前施教。

有了程怀瑾的“威胁”在前，池晚言这次认真了许多。

经过程怀瑾的悉心教导和池晚言自己的努力，他终于将程怀瑾的字迹模仿得八九不离十了。

虽然要想和程怀瑾写出一样的字不太可能，但也算是新奇的体验了。

池晚言又写完了一个字，他把程怀瑾的字拿过来一起细细对比，发现几乎没区别的时候，他的嘴角都翘起来了，语气里带上了点不自知的小得意。

他转过身拿给程怀瑾看，“你看，我就说......”

池晚言转身的时候，程怀瑾正好俯下身去看，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短。

在直直对上程怀瑾那张俊美无暇的面孔时，池晚言的脑子一下就卡住了，要说的话也不记得说了。

程怀瑾倒是没意识到现在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他的语气一如往常，只是变得柔软了许多，“嗯，很棒。”

程怀瑾低沉温柔的嗓音缓缓落在耳边，池晚言感觉......他感觉更热了......

他拿着那张纸的动作都愣住了，程怀瑾一只手放在他身后的椅背上，另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像是把池晚言整个人都圈了起来。

更要命的是，程怀瑾还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太近了。

池晚言忍不住想。

程怀瑾依旧没有离开，池晚言无意识地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在灯光下轻轻颤动，他的眼里泛着灵动的水光，似是蕴着璀璨的星河。

他们现在的距离很近，但程怀瑾还想继续拉近这段距离。

他没有立刻做出行动，而是轻声询问道：“言言，排斥和我有更进一步的亲密行为吗？”

池晚言的瞳孔在这句话落下的时候又微微睁大了一点。

他想的是。

他们已经做过了拥抱、牵手，那更进一步的......

不就是接吻了吗？！

池晚言脸上的紧张、局促全都落在他眼里，但程怀瑾还是没有动作，他只是在等待着一个回答。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凝滞了，池晚言还是迟迟没有回应。

程怀瑾心想自己还是太着急了，他正想往后退的时候，池晚言却突然有了动作。

他手上的那张纸已经无意识攥皱了，但是这也预示了他这个人的决心。

与其惴惴不安地等待，倒不如他主动出击。

反正早亲晚亲，都要亲。

想到这里的池晚言鼓起勇气拉近了距离，然后一下就亲在了对方的脸颊上。

程怀瑾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愣住了动作。

池晚言亲完也愣了。

有时候冲动就是一下子的事情，但冲动的后果却是无穷无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