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我也是很多年自己一个人睡，但现在我们可以一起适应。”

程怀瑾的声音依旧柔和。

黑夜里沉默了一会后，程怀瑾又开口了，“除了这个，其他事情我们也可以再适应适应。”

池晚言疑惑地抬起头看他，正巧这时程怀瑾也看向他。

光线很暗，池晚言没有办法确定现在的情况，但是眼中闪烁的亮光却证实着，他们在黑暗中彼此相望。

似乎是感受到他的疑惑，程怀瑾轻声说：“上次我问你排斥和我有亲密接触的时候，你吻了我。”

“我想，我也应该要做出我的回应。”

“那么现在。”他低头和池晚言对视，单臂撑在他的脸侧，说出的话既平稳又郑重，“我可以吻你吗？”

第41章 多试几次

这句话缓缓落下时，却恍如一声惊雷在池晚言耳边炸开。

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发展方向的他完全愣住了。

黑夜里，他看不清程怀瑾的面容，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人正在目光专注地注视自己。

池晚言完全僵住了，过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知觉。

这种事情，这种事情让他怎么说？

难不成他要回答“可以或不可以”吗？

池晚言的脑子再次乱成了浆糊，慌不择路下，他伸手去抓被子的动作，不知怎么的就抓上了程怀瑾的衣服。

这下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急速缩减，池晚言甚至能感受到，两人的鼻尖轻轻碰撞在一起。

他们的气息紧密交缠，在这样的夜里无端地增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这次，程怀瑾发出的轻笑很清晰地传进他的耳里，平白地惹出一阵酥麻。

这应该算是一种应允了吧。

池晚言觉得窘然，虽然他现在看不到自己的样子，但也能想象得到那幅画面。

红意慢慢蔓延上他的脸颊，甚至连脖颈也是一片粉红，在其他看不见的地方，或许也是……

池晚言从未有过类似的体验，因此当对方微凉的唇贴上来时，他的嘴唇忍不住轻轻颤抖，连带着身体都被激起一层薄薄的颤栗。

池晚言微微睁大了双眼。

程怀瑾的动作并不急切，像是贴心地带着他慢慢适应。

池晚言的心跳如鼓，心脏的跳动快得像是要穿透身体，一声一声地敲击在这个房间里，预示着他此刻的不平静。

程怀瑾加深了这个动作，池晚言有些无所适从，他从未觉得自己在某件事情上面如此笨拙，笨拙地不知道去怎么回应，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

后面池晚言甚至听到了很轻的水渍声，以及他自己抑制不住发出的声音。

这些声音让他面红耳赤，也似乎加剧了某种动作。

池晚言觉得自己像是一叶小舟，在汹涌的海面上飘荡，分不清任何方向。

终于，他忍不住了。

池晚言抬起手，想要让对方的动作轻缓一些，却发现自己的手脚绵软无力，提不起任何劲来，努力了半天，感觉就跟可可挠人似的，不但没有起任何威慑的作用，甚至惹得人心痒痒。

但是程怀瑾还是放缓了动作，比起刚才的狂风骤雨，现在更像是和风细雨，带上了几分安抚的情绪。

池晚言觉得自己像是在被品尝似的，但是品尝他的人并不着急，动作更像是浅尝辄止。

他被亲得晕晕乎乎的，只觉得身体很热，贴着他的这具身躯也是热的。

最后分开的时候，池晚言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直到对方轻轻拍着他的背，哑声跟他道歉时，迟到的不好意思才涌了上来。

安静的室内，只留下两人不同寻常的呼吸和共振的心跳声。

池晚言用力地攥了一下被子，发现手还是使不上劲，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拉了一次，这次被子被拉动了，他默默地侧了一下脸，用被子盖住了自己，也把脸埋了进去。

不用想也知道他的唇会是多么的红润和饱满……

人生中的第一次亲吻，被亲到手脚发软也就算了，到了最后，他甚至生出了点别样的感受。

被吻过的地方像是有着电流一样，顺着血液迅速覆盖至全身，像是过了电一般。

太不对劲了。

池晚言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试图把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忘在脑后。

池晚言为了躲避始终一言不发，但在程怀瑾看来这是生气的表现。

他再次检讨了自己不恰当的行为，然后轻声道：“对不起，言言，刚才是我的问题。”

声音依旧暗哑低沉。

池晚言再次缩了缩，好不容易被压下的记忆又要去而复返了。

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去回应程怀瑾的道歉，毕竟这种事情……

这种事情……情不自禁也很正常的吧。

池晚言不想回应，但程怀瑾还是不放心，温声叫他的名字，“……言言？”

最后池晚言把头埋得更深，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发出来，“我困了，早点休息吧。”

“好。”片刻的沉默后，男人低声回应道。

躺下的时候，他看着一旁裹作一团的人，还是轻轻说了一句，“晚安。”

旁边的人轻微抖动了下，随后安静了下来。

池晚言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是很神奇的，几乎是在说完话后不久，他就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在闹钟准时响起后，池晚言就醒了。

他一睁眼，就看见了房间里不同往常的构造，同时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如同潮水一样充斥在他的脑海里。

池晚言立马坐了起来，他的手无意间轻触到一旁的床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