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把天命之子训成炉鼎了(144)
“万法归一,一归何处?”
题目一出,便透着一股直指大道本源的玄奥。
江珩观此,眉头一蹙,心念电转: 此问看似简单,实则大巧不工,直接拷问对宇宙、对道、对本源的理解。
浅薄者见之必定茫然,思绪万千却无处着落;稍有见识者便会陷入“一归于道,那道归于何?”的逻辑循环,徒劳挣扎;
唯有真正触及某种境界,明心见性者,方能给出不落窠臼、直指核心的回应。
难怪这么多人围而不答,皆在苦思,不敢轻易下笔。
就在江珩思忖间,那明黄锦袍的青年率先睁开眼,他目光平静,似乎早有成竹在胸,径直走到桌前,提笔挥毫,写下几字。
呈给老禅师后,老禅师细看片刻,竟微微颔首。
青年神色不变,对禅师略一拱手,便从容不迫地继续向上行去。
紧接着,那素白衣裙的清冷女子也起身,她指尖凝结寒霜,在纸上留下几行清冽的字迹。
老禅师看过,同样点头示意。女子面无表情,化作一道冰虹消失在上方阶梯。
见这两位气息最强的领头者皆顺利通过,平台上凝滞的气氛才稍稍松动,其他自忖有些把握的修士也开始尝试。
这时,一名气息凌厉、背负长刀的修士,眉头紧锁,苦思许久,终于上前提笔,在纸上写下:“一归于道,道法自然!”
写罢,他带着几分自信将纸张呈给老禅师。
老禅师眼皮微抬,目光扫过纸张,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纸背,看到书写者内心的局限。
他缓缓摇了摇头,并未言语,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那刀修脸上的自信僵住,似乎不明白为何“道法自然”这等标准答案也不行。但他发现自己并未被传送走,似乎算是勉强通过了?
他不敢多问,对着禅师拱了拱手,带着满腹疑惑转身继续向上行去。
见他答案虽未被认可却能离开,平台上其他一些苦思无果、自知答案可能更不堪的修士也动了心思。
一名体修上前写下:“一归于力,力破万法!”老禅师摇头。
一名法修写下:“一归于心,心纳万物!”老禅师依旧摇头。
这几人也相继安然离开,显然他们的答案虽未得禅师认可,却也未触及某种底线。
但接下来,一名写下“一归于无,无中生有”的修士,在老禅师摇头后,身上白光一闪,眼神瞬间变得茫然,仿佛关于此问及相关道韵的记忆被抹去,随后被一股柔和的力量送离了平台,试炼失败。
另一名写下“一归于我,我即是道”的修士,似因其答案隐含的狂悖与对我执的坚固,直接被一道清辉笼罩,瞬间消失无踪,不知被传送去了何处。
这下,剩下的人更加谨慎,甚至有些惶恐。
这问题看似简单几个字,却内藏凶险,答得不好,可能直接遗忘此间记忆,被淘汰出局!
第128章 有狐狸精啊!
江珩凝视着那八个字,眸中幽深似海。他过往对命运、轮回的种种感悟,此刻仿佛被这道直指本源的发问所牵引,隐隐共鸣。
他并未急于下笔,而是沉浸在更深层的思辨中。
一旁的宁渊看着题目,眉头拧成了结。
这确实有点触及了他知识的盲区。
他幼时在村里的族学启蒙,后来宗门修行,重心全放在锤炼肉身、提升修为和掌控实战法门上,于这些玄之又玄的道源之思,确实根基浅薄。
“万法归一”他大概懂,法术道理最后都归于根本嘛,可“一归何处”?
这怎么答?归于天地?归于虚无?
他感觉怎么答都好像不对味。
他憋了半天,实在想不出所以然,只好再次凑到江珩身边,几乎是贴着耳朵压低声音问道:
“喂,这到底什么意思?‘一’还能归到哪里去?总不能说归到它自己吧?那不是废话吗?”
江珩从深沉的思绪中被拉回,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此问考的并非学识,而是悟性。故而不应当以思辨应对,而是从本心出发。”
“‘一’并非某个具体之物,而是代表本源、终极、道之本体。问其归处,实是问你这追寻大道之心,最终欲安放于何处?”
“是堕入顽空,是执于实有,是迷于自我,还是……有所证,有所悟,有所超越?”
宁渊听得半懂不懂,但“本心”、“超越”这几个词触动了他。
他回想起自己修炼的初衷,不仅仅是复仇,似乎内心深处,一直有种想要打破束缚、挣脱命运、追寻真正大自在的渴望……
他好像摸到了一点边,但又说不清道不明。
他学着江珩的样子,不再焦躁,而是沉下心来,努力捕捉内心深处那一点模糊的灵光。
良久,江珩似乎终于有了决断,眼神恢复清明,走到石桌前,提笔,蘸墨,在洁白的纸张上,缓缓写下了四个字。
他正要将纸张呈上,一道清亮又带着点天然绵软的声音,像带着小钩子似的,忽然在旁边响起:
“这位道友,请等一下!”
江珩转头,只见那名狐族男子不知何时已蹦跶到了近前。
“在下青丘明玉,见过道友。”
他脸上绽开一个毫无阴霾的、带着纯然好奇的笑容,那双狐狸眼亮晶晶的,身后蓬松的大尾巴欢快地左右摇晃,透着股不谙世事的天真。
江珩和宁渊却都皱了皱眉,对这个突然靠近的异族本能地升起防备。
以江珩元婴巅峰的神魂感知,此狐修为应在元婴初期,对他构不成威胁。但若真只是此等修为,又如何能如此早抵达此处,并且气定神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