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把天命之子训成炉鼎了(191)
随着他的“拨动”,那些丝线仿佛被注入了活力,开始变得明亮、坚韧,预示着某些潜在的危机正在被悄然化解。
然而,就在他沉浸于这种执掌因果的玄妙感受时——
一种极其细微、却仿佛源自规则本身的“凝视感”,如同绝对零度的冰触,悄然贴附上他的“意识体”。
有什么东西……在下面!
在那张属于他的、光芒流转的命运蛛网之下,在那更深、更暗、仿佛承载着所有命运归墟的底层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存在”着!
它正以某种超越感知的方式,锚定着网上的一切,尤其是……锚定着他这只刚刚学会织网的“新蜘蛛”!
江珩的“意识”骤然绷紧!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碾压的惊悸让他几乎要战栗。
他毫不犹豫,凝聚起刚刚领悟的因果之力,化作一道无形的、锋锐无比的意念之刺,朝着那“凝视感”的源头,那网下的终极阴影,狠狠探去!
他要看清,那究竟是什么!
第170章 荒原内的火焰蛛皇
嗤——
意念之刺仿佛穿透了一层界定“存在”的膜,闯入了一个意识层面的“绝对深潜区”。
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
不再是纵横交错的命运罗网,而是一片无边无际、弥漫着“寂静”本身的概念性荒原。
在这里,他“看”到了一个……无法形容的“现象”。
那是一片凝结的、苍白色的、冷幽幽的“火焰之海”,
又或是一只蜷缩的、肢体与无数的命运基线融为一体的“火焰蛛皇”轮廓。
它散发着一种江珩熟悉到刻骨铭心、却又浩瀚冰冷了千万倍的气息——
那是属于宁渊的本质气息!
是前世的、那个踏天境、执掌万魂幡、拘役万魂的宁渊,
其最核心的、近乎“道”的一部分意识显化!
更让江珩心神剧震的是,他清晰地“看”到,从自己如今延伸出的、那无数璀璨而充满生机的命运丝线。
其中最为粗壮、联系最为紧密的数根主干,其“根须”竟深深地扎入了这片苍白的火焰之海,与那些更古老的基线纠缠、融合。
仿佛从一开始,他的新生,就是由这片死寂的火焰作为最初的柴薪所点燃!
他与它,从未真正分离!
就在江珩因为这份认知而意识几乎冻结的刹那——
那片苍白的、死寂的火焰之海,其核心处,那蜷缩的“蛛皇”轮廓顶端,一道类似于“眼”的虚无区域,极其轻微地、泛起了一丝……仿佛能鲸吞整个意识荒原的“涟漪”!
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整个命运基盘都要随之倾斜的恐怖预感,如同宇宙真空般瞬间抽空了江珩所有的“意识”!
它会“看”过来!
江珩的意念发出无声的尖啸,危机感在迅速攀升。
也就在这一瞬,那“焦点”的涟漪中心,似乎有了一线……极其微弱的、冰冷、空洞、仿佛连“存在”这个概念都能一并否定的……即将“聚焦”的趋势!
轰——!!!
现实如同被狠狠拉回。
江珩猛地睁开双眼,剧烈地喘息着,额角已是冷汗涔涔。
方才那意识层面的惊悚窥探,不过弹指一瞬。
映入他有些涣散瞳孔的,是宁渊凑到近前、带着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关切的脸。
“喂!江珩?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拿到宝贝太激动了?”宁渊的声音将他彻底拉回现实。
江珩定定地看着眼前这张鲜活、带着少年意气的脸,与意识荒原中那作为他命运基座的、苍白冰冷的火焰蛛皇形成了无比恐怖而荒谬的对比。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与那如坠深渊的寒意,指尖却难以自控地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一个冰冷的预感,出现在他的神魂深处:
在宁渊化神,神识与本源发生质变跃迁,足以承载那份“基座”力量的那一刻……
荒原上的那个‘它’……
就会苏醒!
而宁渊,在江珩那仿佛能穿透灵魂的目光凝视下,没来由地心头一悸。
像是心底某个隐秘角落被无形之光扫过。
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脖子,脱口而出:“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话一出口,他又觉得自己反应过度:“你到底怎么了?刚才脸色白得跟纸一样,现在眼神又这么吓人?”
江珩已迅速收敛了所有外泄的情绪,识海中镇魂塔的微光流转,抚平了他最后一丝波澜。
他不动声色,反将问题抛了回去,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无妨,或许是初次接触命运道器,神识略有震荡。”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炬:“倒是你,方才在我探查法器时,你在做什么?”
“我?”
宁渊被问得一噎,眼神下意识地飘忽了一瞬,随即理直气壮道“我还能干什么!研究这三件宝贝道器啊!”
“我的老天爷,天衍道宗真是……真是壕无人性!道器啊!还是三件!入门就直接送?这说出去谁信!我们苍澜界搜刮干净都凑不出几件吧?!”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惊叹,周围的喧嚣声浪也在此刻清晰地涌入他们耳中。
“道器!竟然是道器!还是中阶道器!” 一名来自下界的修士声音颤抖,几乎要喜极而泣。
“我……我宗门传承三千年,历代祖师呕心沥血,唯一的镇宗之宝,也只是一件濒临破碎的低阶道器啊!” 另一位年纪稍长的修士抚摸着手中的戒指针箍,老泪纵横。
“天衍道宗……不愧是执掌上界牛耳的巨擘!此等手笔,闻所未闻,闻所未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