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把天命之子训成炉鼎了(205)
他眸色微深,心底成算悄然涌动。
或许……这是一个机会?一个顺势引导,加深羁绊,埋下种子的机会?
他忽然站起身,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向前迫近一步,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宁渊呼吸一窒,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江珩伸出手,并非去拿那“如意环”,而是用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拂过环身。动作审慎,带着近乎冰冷的温柔,感受其中属于宁渊的炽热渴望与不安。
指尖冰凉,偶尔擦过宁渊紧握玉环的、微微汗湿的手指,激起细微战栗。
他微微俯身,墨瞳锁住宁渊闪烁的眼眸,语气不容回避:
“宁渊,有话,就直说。”
这短短几字,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又如利刃划开所有伪装。
宁渊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所有权衡、怯懦、恐惧,被“不管了”的疯狂淹没。
他是江珩的炉鼎,被项圈锁着,被咒印控制着,生死荣辱皆系于他一手。
他的实力远逊于他,挣扎反抗都显得可笑。
乞求感情,无异于将最后一点尊严也双手奉上,任他践踏。
江珩会怎么看他?会用那惯常的、冰冷的、带着讥诮的眼神看着他,说他痴心妄想,不自量力吗?
这些念头都未能阻止接下来说出口的、接近于宣告的声音:
“江珩,我喜欢你。”
“是想把你圈住,跟你结为道侣的那种喜欢!”
话音落下,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宁渊喘着气,如同经历了一场殊死搏杀。
他以为自己喊得大声,出口才知声音干涩,才发觉那句话太重,重得他需耗尽全身力气,交付所有真心,才能艰难托出。
他死死盯着江珩,眼中翻涌着豁出一切的决绝,与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翼翼的祈求。
他像是一个交出了所有筹码的赌徒,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洞府内只有阴阳道韵池潺潺的水声,以及宁渊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江珩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双映着星辉、燃着火焰、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却又深处藏着不易察觉的脆弱与祈求的眼睛。
他看着宁渊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膛,看着他紧握到发白的拳头,看着他脖颈上那枚属于自己的、闪烁着暗金的项圈……
比起早已铺陈的算计,先涌上的,竟是一丝连江珩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愉悦。
所有布局,关于化神法则的引导,关于前世意识的谋划,在这一刻,似乎都被这双眼、这句莽撞而真挚的告白,搅得偏离轨道。
他忽然,极轻极缓地,勾起了唇角。
那不是冰冷的讥讽,也不是高高在上的玩味。
那是一个极其浅淡,却真实存在的笑容。
如同冰封的湖面裂开了一道细缝,透出了一丝底下微暖的涟漪。
这笑容冲淡了他眉宇间的孤冷,让他整个人都显得生动了些许,却也更添了几分莫测。
他依旧看着宁渊的眼睛,在那片灼热的期待与不安中,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温和,响起:
“嗯。”
“我知道了。”
第183章 证明给我看
宁渊在江珩唇角勾起那抹极淡笑意的瞬间,心就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预想了无数种回应:冰冷的拒绝、戏谑的嘲讽、甚至是被冒犯的怒火……却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一声“我知道了”。
他知道了。然后呢?
他眨巴了下眼睛,道:“……就、就这样?然后呢?”
他想问“你呢?”“你对我呢?”
知道了,是不是就代表……你同意了?我们是道侣了?!宁渊一脸期待又紧张得盯着他。
“然后?”
江珩重复着,那点微末的笑意如同星辉落入深潭,瞬间隐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
他微微偏头,墨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宁渊无措的样子,声音平缓却带着刺人的棱角,
“我允许你的喜欢。但,你喜欢我,我就必须给予你期待的回应?宁渊,这是哪一界的道理?”
宁渊一怔,逻辑仿佛被瞬间绊住。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虽然他俩在床上纠缠不止一次,每一次江珩都像是要把他拆吃入腹、碾碎灵魂般凶狠……
但他们也仅仅只是为了修炼,为了施展那宝贵的双修共享秘术,而不是因为感情而渴望纠缠——毕竟,众所周知,男人在床上和床下是两回事。
更何况,他们之间横亘着太多东西。他现在实力还差江珩一个大境界,项圈与咒印如影随形,江珩似乎掌控着他的一切。
他的喜欢,对于稳坐钓鱼台的江珩来说,似乎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差别,更像是一种无关紧要的附加品,无足轻重。
一念及此,一股陌生的、尖锐的酸涩毫无预兆地翻涌而上,猛地攥紧了他的心脏。
这感觉来得如此汹涌,让宁渊几乎愣住——他这颗向来粗线条的心,原来也会尝到这般滋味?
然而,江珩接下来的举动和话语,却让他这刚冒头的酸涩瞬间被搅乱。
只见江珩向前又逼近了半步,几乎与他鼻息相闻,那双深邃的墨瞳牢牢锁住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剖析人心的力量:“那么,宁渊,你告诉我,你想要我有什么样的回应?”
“是和你做爱?”他语气平淡地列举,仿佛在陈述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但在此之前,我们已经做过很多次,这并非你真正渴求的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