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把天命之子训成炉鼎了(210)
五、 结论
与宁渊之因果,始于算计与仇恨,却于扭曲的土壤中,意外开出了截然不同的花朵。
此段因果已深度嵌入双方命运核心,其未来走向,充满极高风险与不确定性,但同时亦蕴含了打破既定宿命轨迹的一线可能。
如何处理此因果,需超越单纯的爱憎,以更高维度进行审视与权衡。其“热烈赤诚”与“失控反抗”为一体两面,既是最大的变数,亦可能是……最终的答案之钥。
——
江珩刻录下最后一个字,玉简微光内敛。
他将其与宁渊那份厚厚的、字迹潦草的《感情详录》放在一处。
一份冰冷理性,剖析因果。
一份炽热混乱,直抒胸臆。
他知道,自己的这份报告,虽是因命运院的考核任务而起,但归根结底,这份审视与剖白,源于命运的提醒,更源于内心的诘问,并不会再有人看到。
然而,那个引动他写下这份报告的核心“变量”,此刻却不知所踪。
江珩眸色微沉,神识再次如无形的大网铺开,这一次,不再局限于须弥一隅,而是向着更广阔的宗门地域蔓延而去。
跑了?
很好。
且看你能跑到何处。
——
第187章 多么痛的领悟!
彼时,溜出须弥一隅的宁渊,正漫无目的地在宗门内晃荡。
心里那点表白后的羞臊、交了《详录》后的忐忑,以及被江珩那声“我知道了”吊着的不上不下的感觉,混合成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
他鬼使神差地,就晃悠到了万象院的地盘。
一间敞亮的精舍内。
三名万象院弟子正对着一方悬浮的、由无数光丝构成的复杂阵法模型抓耳挠腮。那模型核心处光芒晦暗,几条关键的能量流路时断时续,显然推算陷入了僵局。
“不对啊,这‘情丝绕’阵理应是引动心神之力,为何此处的灵枢节点总是无法贯通?”
“是否我们对于‘情意’之本质的理解有偏差?但这‘情’之模型,太难量化……”
“唉,卡在这里三天了,再解不开,墨渊掌座怕是要骂我们蠢钝如猪了!”
就在三人愁云惨雾之际,一道身影晃晃悠悠地从精舍门口路过,嘴里还无意识地念念叨叨,正是宁渊。
他眼角余光瞥见那停滞的阵法模型,再听到“情丝绕”、“情意”几个字,联想到自己刚刚交付出去的、沉甸甸的“真心”……
刹那间,一种“知音难觅”、“感同身受”的悲愤涌上心头!
他脚步虚浮地走过去,眼神带着一种看破红尘的沧桑,无视了三位愕然看向他的师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个不断闪烁、仿佛为情所困的阵法模型。
他猛地一拍大腿,悲从中来,朗声吟道:
“问世间情为何物?”
说着,他大手一挥,一道灵光打入模型,一条原本淤塞的能量流路“嗡”地一声被强行冲开!
“直叫人写报告到吐!”
又是一指,另一处黯淡的符文骤然亮起!
“项圈套牢跑不掉,”
此时,模型核心开始旋转,光芒稳定输出!
“万字详录表心路!唉——!”
最后一声包含了无尽的心酸与控诉长叹,这样,最后一道关隘轰然贯通,整个“情丝绕”阵法模型爆发出璀璨柔和的光芒,稳定运行起来!
三位万象院师兄:“!!!”
他们先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满嘴怪话的家伙,又看看那完美运行的阵法模型,大脑集体宕机。
吟罢,宁渊看着顺畅运转的阵法,心中的郁气仿佛也随着刚才那一下发泄了出去。
他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带着一脸“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沧桑与悲怆,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根本不给那三位目瞪口呆的师兄任何反应的时间,潇洒地一拂衣袖,转身,翩然而去。
留给三人一个高深莫测、又带着点落寞的背影,
精舍内,一片死寂。
过了好几息,三位师兄才猛地回过神。
“刚、刚才那位……是哪位长老新收的高徒?我怎从未见过?”
另一人喃喃接口:“看骨龄气息,分明是刚入门的新弟子……可这‘情丝绕’阵,我们三人钻研数日未果,他、他竟能随口吟诗,挥手即成?!”
第三人一脸高山仰止的震撼,目光还追随着宁渊消失的方向,语气充满了敬佩与同情:
“听其诗,观其行……这位师弟,故事很深啊!是个……性情中人!想必是为情所困,方能于此道有如此痛彻心扉的领悟!唉,我等不如,不如啊!”
……
宁渊离开万象院,心绪依旧难平。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周遭环境变得清幽,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心神宁静却又带着微妙压力的气息——是太虚院的地界。
太虚院专修神识,此处环境清幽,诸多弟子都在静室或特殊阵法中锤炼神念。
他路过一处“炼神回廊”,此回廊能映照并放大修行者神识中某些强烈的、未加掩饰的念头,化作模糊的景象或声音,用以辅助修士审视内心,锤炼定力。
宁渊心事重重,并未留意回廊特性,径直走了进去。
他满脑子还是江珩,是那份报告,是那个吻,是那句“我知道了”。担忧、期待、委屈、纠结交织在一起。
于是,在他走过之后,回廊的晶壁上,隐隐约约、断断续续地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片段,还伴随着他无意识逸散出的神念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