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把天命之子训成炉鼎了(237)
他骤然散去了周身所有防御,向着宁渊,向着那危险无比的万魂幡,张开了双臂!
这是一个充满无限信任,却也极度危险的姿态。
他将自身毫无防备地展露在宁渊面前,仿佛在说:我相信你,胜过相信这世间一切法则。
“宁渊,过来。”
这一刻,言语的力量、眼神的交汇、以及这毫无保留的接纳,汇聚成一股沛莫能御的暖流,狠狠冲垮了万魂幡构筑的冰冷囚笼!
宁渊猛地瞪大了眼睛,暗红的色彩如潮水般褪去,露出了原本的清澈,尽管其中盈满了泪水。
“江珩……”
他哽咽着,所有的挣扎、痛苦、委屈,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那滔天的力量依旧在体内奔腾,但他紧握万魂幡的手,却开始一点点、颤抖地松开。
他几乎是脱力地,踉跄着扑向了那个向他敞开的怀抱。
下一刻,他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箍紧!
江珩的手臂如同最坚固的枷锁,牢牢环住他的腰背,另一只手则用力按在他的后颈,将他整个人死死地、紧密地按入自己怀中。那力道之大,几乎要让宁渊窒息,却奇异地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定感。
宁渊的脸颊紧贴着江珩微凉的颈侧,鼻腔被江珩身上那熟悉的、带着雪松与冷冽气息的味道充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衣料下紧绷的肌肉线条,以及那强健而平稳的心跳声——咚,咚,咚——如同战鼓,一声声敲打在他的灵魂深处,驱散了所有魔音的余响。
他感知到了。
感知到了江珩怀抱的力度,感知到了他的的心跳,感知到了那份超越了言语的、磐石无转移的存在的“真实”。
这份由信任、陪伴、挣扎、乃至超越生死的复杂情感所淬炼出的“真实”,如同定海神针,牢牢锚定了他几乎被万魂幡拖入虚无的灵魂。
它比任何力量的诱惑都更加强大,比任何魔音的蛊惑都更加清晰。
辨万物之真,行大道之真。
而此刻,他与江珩之间这份不容置疑的羁绊与情感,就是他大道之上,最核心、最毋庸置疑的“真实”坐标!
“轰——!!!”
一股全新的、纯净而磅礴的气息,自宁渊体内轰然爆发!
那困扰他许久的化神壁垒,在这极致的情绪冲击与道心明悟下,如同被阳光直射的冰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咔嚓声,瞬间土崩瓦解!
然而,就在那股全新的、属于宁渊自己的化神气息轰然爆发,冲散洞内残余邪氛的刹那——
时间对于江珩而言,仿佛被无限拉长。
来了……就是这一刻!
化神壁垒破碎,天地灵气灌体,道基重塑。
但……随之而来的,会是什么?
是那个他熟悉又痛恨的、冰冷强大的意识随着力量一同归来?
还是他倾注了无数心血、布下重重预防后,终于守住的……眼前这个宁渊?
拥抱的姿势是如此亲密无间,宁渊的脸颊还贴着他的颈侧,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皮肤。可江珩的脊背,却在那一瞬间绷紧如拉满的弓弦。
他全部的感知、所有的心神,都凝聚在怀中这具身体上,警惕着任何一丝一毫可能出现的、属于前世的冰冷与残酷。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搏动的声音,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幅画面——
那是前世,在类似的紧密距离下,一只属于宁渊的手,带着万魂幡的戾气,毫不留情地洞穿了他的胸膛……
抱着宁渊的手臂,无意识地收得更紧,仿佛只要这样,就能阻止某种既定命运的发生,就能将眼前这个鲜活的存在永远锁住。
第212章 还是他?
江珩的呼吸几乎停滞。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仿佛永恒的一刹那——
怀中的人动了动。
不是攻击,不是推开。
宁渊微微抬起头,那双刚刚褪去暗红、清澈得如同被雨水洗过的眼眸,带着尚未完全散去的泪光,和一种纯粹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不容错辨的喜悦,直直地望进江珩深邃的眼底。
“江珩,”他的声音还带着一点哽咽后的沙哑,却雀跃得像是个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糖果的孩子,每一个字都透着发自内心的、毫无阴霾的欢欣,
“我突破了!”
不是冰冷的宣告,不是嘲弄的问候。
是分享。
是带着点小得意、急于向最重要的人展示成果的、独属于宁渊的鲜活与赤诚。
紧绷的弦,骤然松弛。
那股几乎要将江珩淹没的冰冷后怕与恐惧,如同遇到了烈阳的坚冰,迅速消融。一股失而复得的、巨大到近乎令他眩晕的庆幸感,汹涌地冲刷过他的四肢百骸。
是他。
还是他。
没有迟疑,没有犹豫。
江珩环在宁渊腰背和后颈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那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宁渊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仿佛只有通过这近乎窒息的拥抱,才能确认怀中人的真实存在,才能驱散方才那片刻间席卷灵魂的寒意。
他的下颌轻轻抵在宁渊的发顶,闭了闭眼,将所有翻腾的情绪死死压下,再睁开时,已恢复了一贯的沉静,只是那眸底深处,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深的疲惫与……柔软。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感觉到了。”
宁渊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终于找到归宿的小兽,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依赖与全然信赖的喜悦:
“我们……我们离开这里吧,江珩。这里让人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