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把天命之子训成炉鼎了(267)
千年炼狱未曾压垮他,重生后的步步为营未曾难倒他。
但如今这纠缠不清的恨与欲、这被强行捆绑的命运、这仿佛永远也挣脱不了的泥沼……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倦怠。
千年的仇恨是动力,也是枷锁。
与宁渊这样扭曲的纠缠,每一次交锋都像是在燃烧自己的魂魄。
宁渊施舍了一个发泄的出口,让他将千年的黑暗倾泻了几丝。
可这施舍本身,就是最大的侮辱。
他就像一头被精心激怒、然后引导着去撕咬特定目标的困兽,哪怕撕咬得再凶狠,也改变不了被操纵的本质。
这种认知,比纯粹的恨,更让他感到自厌与无力。
他闭上眼,脸上冰冷的面具终于卸下,露出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空茫。
——
另一边。
宁渊的疗伤进展极快。
不朽道院的丹药、阴阳道韵的滋养,加上他自身强悍的恢复力以及对身体精妙的掌控,外表可怖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结痂、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泛着健康光泽的肌肤。
但内里的道基裂纹,修复起来却缓慢得多。
“真之法则”的力量流淌过那道缝隙时,总带着滞涩感。强行使用、心口不一的代价在此时显现。
更麻烦的是,识海深处并不平静。
【你满意了?你这个疯子!变态!】
今生的意识虽然被镇压,但并未沉睡,充满了愤怒、痛苦和绝望,【你把他逼成那样……你看到他的样子了吗?!】
宁渊眉头微蹙,专心引导灵力,不欲理会。
【‘辨万物之真,行大道之真……’】意识却忽然用一种讽刺悲伤的语气,重复着大道真言,
【你连自身之‘真’都如此矛盾不堪,何以修此道?】
这句话,如同细针,猝不及防地刺入大宁专注的心神。
是啊,他的“真”是什么?
是摆脱寂灭,掌控命运。
但江珩,这个他亲手选中的“变数”和“磨刀石”,带来的情感冲击和肉体记忆,如此强烈而“真实”,却与他理智上规划的道路格格不入。
否定它,道基裂纹;承认它,心绪难平。
矛盾。巨大的矛盾。
所以,他选择掌控他。
为此,不惜代价。但这样,真的有用吗?
第239章 “真的不愿意吗?
有那么一瞬间,在灵力流转的某个间隙,在修复道基的专注被那声质问打破的刹那,宁渊冷硬的眼底掠过一丝的迷茫。
那迷茫深处,似乎还藏着一丝对江珩其人复杂的、连他自己都拒绝承认的柔软?
但转瞬即逝。
洞府内寂静无声。
良久,他内视着那道在缓慢修复的裂纹,脸上重新恢复了一贯的冷静,甚至更添几分锐利和偏执。
“罢了。”他自言自语,声音低不可闻,又像是在对识海中那个躁动的意识宣告,
“真的假的,好的坏的,都是‘我’经历过的,这便是我的‘真’。我要走的道,容得下这份‘真实’,也必须驾驭它!”
道基裂纹的弥合速度,似乎因他这番心念的微妙转变,加快了一丝。
两日时间在压抑的平静中过去。
两人各自修炼、疗伤,互不干扰,仿佛洞府内划分了无形的界限。
距离任务开始还有最后一日。
傍晚,星辉初上。
江珩正在闭目调息,将状态调整至最佳。
虽然极度抗拒这次任务,但他从不轻视任何关乎自身安危和宗门责任的事情。
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靠近。
江珩倏然睁眼,眸光如冰刃射向声音来源。
宁渊走了过来。
他身上的伤已然痊愈,新生的肌肤在星辉下仿佛泛着玉质的光泽。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青色中衣,衣带松松系着,露出大片胸膛和紧致流畅的腰腹线条。
与之前少年时期略显单薄青涩的身体不同。
此刻的他,骨骼匀亭修长,肌肉线条分明却不夸张,每一寸都蕴含着内敛而强大的爆发力,肌肤如玉般润泽泛着蜜意,充满了成熟男性的性感与力量感。
湿漉漉的墨发披散在肩头,几缕贴在颈侧,明明姿态随意,却带着一种无声的、强势的侵略性。
他停在江珩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目光毫不避讳地打量着江珩。
江珩周身寒气弥漫:
“滚。”
宁渊仿佛没听见,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带着点挑衅,又似乎有点别的什么。
他抬手,修长的手指缓缓解开了本就松垮的衣带。
中衣滑落,堆在脚边。
一具完美得宛如天工雕琢的躯体彻底暴露在星辉与江珩冰冷的视线下。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如猎豹,腹部紧实,人鱼线清晰没入仅存的亵裤边缘。
没有伤痕,只有力量与美感。这与之前血污狼藉的模样判若两人,是一种焕然一新的、活色生香的强势存在。
江珩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但眼神更冷,杀意凝聚。
“江珩。记得吗?之前,你逗‘我’的时候,说过……”
宁渊刻意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回忆,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你说,‘凡间有阴阳之人,据说他们,能体验到双倍……’当时还说要给‘我’开辟一处新天地。”
江珩眉头狠狠锁紧,不敢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宁渊却向前走了两步,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他忽然伸手,抓住了江珩垂在身侧、紧握成拳的一只手。
江珩猛地要抽回,却发现宁渊的力道大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