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把天命之子训成炉鼎了(292)
玄渊叩击茶几的手指停住了。
静室内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
清风长老额角瞬间渗出冷汗,头垂得更低。
“本座的事,”玄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何时轮到你们来操心进度了?”
“属下不敢!”清风长老慌忙请罪,“只是……只是属下听闻,那江曜心性高傲,意志坚韧,且对缔结灵契极为抗拒。宗主若一味以礼相待,徐徐图之,只怕……耗时日久,恐生变数。”
“哦?依你之见,该如何?”玄渊向后靠了靠,姿态放松,却更显压迫。
清风硬着头皮,继续进言:
“属下愚见,对待这等心志坚韧、出身高贵、惯于掌控之人,温柔体贴虽有必要,但若缺乏步步紧逼的进攻性,只怕难以撼动其心防。必要之时,或可刚柔并济,甚至……行非常手段。”
“只要灵契一成,主从之位定下,天道烙印加身,届时再如何桀骜不驯,也终将顺应契约,乖乖听话。”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从袖中取出一个不过拇指大小、通体漆黑如墨的玉瓶,双手奉上。
“此乃‘蚀心散’……乃上古秘方所制,无色无味,可溶于灵力与神魂之力中。在灵魂交融、契约将成未成之际使用,能无声侵蚀对方意志,放大其内心的脆弱与依赖。从而,大大提高契约成功的几率,并稳固主从关系。”
清风长老压低声音,“此物炼制极为不易,且药效过后几乎无迹可寻,正是……行非常之事的利器。”
第260章 我之道,在于我本身
玄渊的目光落在那黑色小瓶上,没有立刻说话,眸色深沉,辨不出情绪。
清风长老见他似在沉思,心中稍定,觉得自己或许猜中了宗主的心思——宗主虽然强大,但面对江曜那等硬骨头,恐怕也需要一些“辅助”。
毕竟,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然而,下一秒,玄渊却忽然发出一声嗤笑。
那笑声里充满了冰冷的讽刺。
“非常之法……”他缓缓重复,抬眸看向清风长老,目光锐利如出鞘的利刃,“在你看来,所谓的‘征服’,就是依靠这些下三滥的伎俩,依靠药物逼迫的‘顺从’?”
清风长老浑身剧震,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宗主!属下绝非此意!属下只是……”
“只是什么?”玄渊截断他的话,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重若千钧,“只是觉得本座无能,必须倚仗这些旁门左道,才能拿下江曜?”
“属下不敢!绝无此心!”清风长老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叩首,“是属下思虑不周,口不择言!请宗主恕罪!”
“滚出去。”玄渊不再看他,声音里已带上了厌烦。
“是!是!”清风长老如蒙大赦,慌忙起身,却忘了桌上那瓶“蚀心散”。
“把你的东西拿走。”玄渊冷声道。
清风长老手忙脚乱地抓起黑玉瓶,躬身退出了静室。
门扉关上,室内重归寂静。
玄渊独自坐在椅中,目光幽深地望向窗外九阙宗连绵的殿宇,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江曜那双清冷决绝、燃烧着火焰的眼眸,和那番冰冷又充满掌控欲的宣言。
用药物?
他玄渊还不屑于此。
他要的,是一场堂堂正正的征服,是击碎江曜所有骄傲与防线后,让对方从灵魂深处承认他的强大与主导。
不过……
他的目光,几不可察地扫过方才清风长老仓促离去时,不慎遗落在茶几边缘的一枚漆黑、几乎与木质茶几融为一体的……丹丸?
玄渊眉头微蹙。这老东西,办事竟是这么毛糙。
他拿起药丸,一掌拍碎。
……
——
翌日,玄渊再次出现在了星沉阁。
他依旧戴着面具,气息沉静,仿佛昨日坊市中那场波澜从未发生。
江曜对他的到来并不意外,或者说,他早已料到对方不会轻易放弃。
两人在星沉阁的观云台上对弈。
远处云海翻腾,近处松涛阵阵。
“少宗主以为,”玄渊执黑先行,落子清脆,“灵枢界这‘灵犀契约’,天道判定主从,当真只是强加于人的、不公的枷锁吗?”
江曜白子紧随其后,闻言抬眸,神色平静:“道友有何见解?””
“见解谈不上,”玄渊淡淡道,目光落在棋盘上,仿佛在谈论棋局,“只是觉得,此规则虽看似严酷,却暗合天地至理,亦是灵魂本质的一种映照。”
“灵魂交融,本质是力量、意志、乃至生命本源的深度碰撞与融合。在此过程中,强者脱颖而出,主导融合;弱者依附跟随,完善整体。这不过是万物竞天择、强者生存的自然法则。”
“强大的支配者,能为其契从提供更坚实的庇护、更清晰的指引、更丰富的资源。而契从的完全服从与奉献,亦能反哺支配者,助其心志更坚,道途更稳。看似不平等,实则……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共生与圆满。”
他看向江曜:“少宗主天纵之资,心志坚韧,若能寻得一位足够强大、足够匹配的支配者,缔结契约,非但不是束缚,反而可能如虎添翼,突破自身极限,看到更高处的风景。毕竟,个人的力量,终有穷尽之时。”
江曜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待玄渊说完,他才缓缓开口:“道友这番道理,鞭辟入里。对于许多修士而言,确是如此。寻一强者依附,得其庇护,共攀大道,不失为明智之选。”
玄渊面具后的眼眸微亮。
但江曜接下来的话,却让那点亮光瞬间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