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把天命之子训成炉鼎了(313)
“何至于此……”
“契约进程已启,强行中断,你我皆会魂飞魄散,万劫不复!” 玄渊试图用最残酷的现实拉住他,“停下!我们可以慢慢……”
“闭嘴,宁渊。” 江珩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丝毫动摇。
他甚至不再尝试争夺主导,而是将全部魂力用于切断、排斥、摧毁那正在成型的契约连接。
每切断一丝联系,他自己的魂体也如同被刀剐,光芒黯淡一分,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越来越冷,那是看透生死宿命后的漠然。
玄渊心底那点委屈和不解,逐渐被更深的恐慌和一种被彻底否定的暴怒取代。
他看着江珩魂体不断黯淡却毫不停歇的自毁行为,一股戾气直冲顶门。
好!好一个江曜!既然你宁可死也不愿与我有关联,那便看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他也发了狠,不再试图温柔引导或妥协,转而调动全部魂力,以更加强横霸道的姿态,反向加固那契约连接,同时更凶猛地朝江珩的灵魂侵蚀过去!
他要强行完成契约,哪怕两败俱伤,哪怕留下无法磨灭的裂痕,他也绝不允许他就此脱离!
两股力量再次陷入更加惨烈的拉锯。
契约的纹路在两人灵魂之间明灭不定,时而凝结,时而崩碎,每一次动荡都带来灵魂被撕裂般的剧痛。
然而,江珩的决绝超出了玄渊的预估。
他根本不在乎自身的损伤,甚至有意引导着伤害,只为了更快地斩断联系。
他的魂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脆弱,仿佛下一刻就要消散在混沌之中。
看着那越来越淡、却始终挺直如剑、不肯弯折半分的人影,玄渊心底那股狠戾的坚持,突然像被戳破的气球,泄了个干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的恐惧——不是怕死,是怕他就此彻底消失,连一点痕迹都不留。
难道……他真的恨我至此?连一丝联系都不愿?
这个认知比死亡更让他难以承受。
就在江珩的魂体淡至几乎透明、契约纹路也即将彻底崩碎的最后一刹那——
“停下!”
玄渊猛地撤回所有进攻和加固的力量,甚至不惜承受契约反噬带来的魂体剧震。他伸出手,不是攻击,而是以一种近乎徒劳的姿态,虚虚拢向江珩。
他闭上了眼,再睁开时,里面翻涌的暴怒、不甘、委屈,最终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带着痛楚的平静。
“……我认输。”
三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重若千钧。
“江曜……不,无论你是谁。”
玄渊看着江珩,缓缓地,将自己那强悍霸道的灵魂本源,主动收敛、软化,甚至流露出毫不设防的薄弱之处,朝着江珩的方向,做出一个彻底敞开的、臣服的姿态。
“契约……继续。” 他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
“如你所愿……我,臣服于你。”
做出这个决定的瞬间,玄渊清晰地感觉到,灵魂深处某种与生俱来、支撑他走过无数腥风血雨的东西——那份绝不低头、绝不受制于人、凌驾一切的骄傲与掌控欲——仿佛“咔嚓”一声,出现了裂痕。
有一部分随之剥离、失去了。
他向来厌恶被控制,追求绝对的自主,此刻却亲手将掌控权柄交予他人。
但与此同时,另一种更陌生、更柔软、却也更加充盈的感觉,悄然填补了那片空洞。
仿佛漂泊已久的凶兽,终于找到了愿意栖息的巢穴,哪怕这个巢穴需要他低下骄傲的头颅。为了留住眼前这个人,似乎……这一切都可以接受。
江珩愣住了。他凝聚的、准备做最后冲击的魂力僵在半空。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玄渊,眼中冰冷的决绝被震惊取代。
玄渊?宁渊?那个前世将他踩入尘埃、视万物为刍狗的万魂幡主?哪怕失去记忆,刻在灵魂里的桀骜与掌控欲怎会允许他做出如此决定?
臣服?这比直接杀了他更让江珩觉得荒谬!
“你……” 江珩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眼前的玄渊,气息微弱却稳定,主动维系着那代表臣服的契约链接,姿态是前所未有的低顺,却又带着一种破釜沉舟后的坚定。
“我不知道你为何恨我至此……” 玄渊低声道,目光紧紧锁着江珩,那里面没有了算计,只剩下疲惫而专注的认真,
“但方才说要与你共生共死,并非全是假话。既然你不肯……那换我来追随你,也是一样。”
“我争不过你……至少,这一次,我不想以你的消亡为代价。”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如同叹息:“江曜,或许你说得对,我这身毛病,还有对你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执着,本就是前世的债。”
“今生纠缠,是孽是缘,我已不想分清。但若这契约能让你活下去,若我的臣服……能换你一线生机,乃至你的一点点……”
他抬眼,深深望进江珩眼底,那里面有什么东西炽热而柔软,几乎要将人灼伤:
“我心甘情愿。”
“江曜,活下去。然后……让我留在你身边。”
“以你为主,以我为从。此誓,天地为鉴,魂契为凭。”
话音落下,他彻底放开了对自己灵魂的最后一丝掌控,任由那代表着“从属”的契约法则,顺着两人重新稳定下来的灵魂连接,缓缓朝着他自己的灵魂本源烙印下去。
第280章 记忆回归
江珩怔怔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前世不共戴天的仇敌,此刻以一种近乎献祭的姿态,向他低下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