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把天命之子训成炉鼎了(327)
清澈的、惊惶的、仿佛受惊小鹿般无辜的眼神。却在与他目光相接的刹那,眼睫轻轻一颤,掠过一道极快、极熟悉的——狡黠笑意。
江珩瞳孔骤缩。
三息死寂。
他转向身侧的巫者,面色平静如常:“那个。”
他抬手指向队列末端的少年,声音不高,却不容置喙:“我要了。”
巫者面露了然,笑意促狭。
“贵客好眼光。”他挥手示意执事将少年带出队列,又取过一只雕花木匣,双手奉上,“此乃族中为远客备下的小玩意儿,或可助兴。”
江珩接过,掀开一道缝。
只一眼。
禁灵锁链。鲛尾软鞭。玉石口塞。赤金夹。还有一条通体莹润、尾端缀着细小银铃的——鲛人尾鳍炼制的饰物。
他“啪”地合上匣盖,面无表情收入储物戒。
“……多谢。”
巫者笑意更深,躬身退下。
——
客舍门扉合拢。
隔音结界无声铺开,将殿宇笙歌与外域夜色尽数隔绝。
江珩背对门口,将锦盒搁在案上。
身后,那少年——或者说,伪装成少年的宁渊——还维持着那副怯懦姿态,低头垂眸,安静地立在门边。
江珩没有转身。
寂静在室内蔓延,沉得像铅。
然后他听见身后急促的脚步声撞破沉寂——宁渊已欺身而上,从背后一把将他箍进怀里,手臂勒得死紧,像溺水之人抱住唯一的浮木。
“江珩。”
那声音嘶哑,闷在他后颈,滚烫的气息扑在皮肤上。
“江珩。江珩。”
没有解释,没有铺垫。只一声声唤他名字,像在确认他还真实地存在于自己触手可及之处。
江珩没有动。
宁渊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肩窝,贪婪地嗅着他衣襟上熟悉的清冷气息。
数千多个日夜,他独自穿行在那些没有江珩的绝境里,有时候连思念都是奢侈——因为稍一分神,就是身死道消。
此刻人就在怀里,温热、鲜活、真实。
江珩终于转身。
看到宁渊那揭开伪装后,那张剑眉入鬓、轮廓凌厉的真容。
三年未见,他瘦了些,下颌线条更显锋利,可那双眼睛望向江珩时,依旧盛满了浓稠得化不开的、近乎贪婪的缱绻。
宁渊抬眸望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先被江珩掐住了下颌。
“解释。”江珩道,声音冷得掉冰碴。
“想你了。”宁渊道。
第293章 又见宁渊
三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却重得砸穿了三年离索。
江珩没应。
他松开手,从锦盒中取出禁灵锁链。玄铁锁扣弹开,清越一声。
“伸手。”
宁渊立刻把双手并拢递过去,动作急切,甚至带几分迫不及待。锁链绕过双腕,收紧,扣死。他低头看着腕间那道冷光,竟弯起唇角。
不够。这还不够。
江珩又取过那根鲛尾软鞭。握柄冰凉,他攥得指节泛白。
三年里,他几次做相似的梦:宁渊站在他面前,完好无损,触手可及。醒来枕畔空无一人,只有神魂契约另一端传来的、遥远而沉重的搏动,像将沉之舟最后的桨声。
而今这人终于跪在他脚边,活的,热的,会呼吸,会喊他名字。
他却执意要给他教训。
叠在那些未愈的旧伤上。宁渊始终不曾闪避,不曾讨饶。他抬眸望着江珩,那目光太烫、太渴,简直要将人生吞活剥了。
江珩手顿在半空。
他看着宁渊背上那几道新添的红痕,横亘在流畅的肌理间。那道从后心斜贯至右腰的旧疤,痕迹细密,险些将他整个人剖开。
他伸出指尖,极轻地触了一下那道疤。
伤疤是因特殊灵力留下的,再过不久就会消失,触摸并不会感到疼痛。
江珩没说话。他抽回手,取过。触及皮肤的刹那。他没有躲。他反而向前膝行一步,把更近地送入江珩。
可他仍一瞬不瞬望着江珩,眼底那层水雾不是痛苦,是餍足和引诱。
江珩看着他。
这几年这人独闯绝地,孤身抗天命,杀伐决断,凶名赫赫,令整个修真界闻风丧胆。
而今跪在这里,被他捆缚施为,没有一丝反抗,甚至生怕他给的还不够。
江珩俯身。
他扣住宁渊后颈,迫他仰起脸。缚在唇间,无法言语,只有那双眼睛,盛满渴意,盛满多年攒下的肆虐的思念。
他低头吻在那眼睑上。
很轻。像羽毛拂过。
宁渊剧烈地抖了一下。
他挣动起来,腕间锁链哗啦作响,整个人往前扑。江珩接住他,被他一把攥住衣襟,拽向自己。
那个吻急切、滚烫、毫无章法。碍事,江珩抬手解开他脑后的丝绦,玉石滑落,他立刻不管不顾地贴上去,近乎凶狠地含住江珩的下唇。
江珩被他压在榻边,后背抵着床柱,退无可退。宁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终于找到巢穴的倦鸟,连呼吸都在发抖。
“江珩。”他哑声,唇贴着江珩颈侧,一路灼烫,“让我抱你……让我……”
江珩扣住他后脑,将他按进肩窝。
“闭嘴。”声音依旧冷,却在发颤。
他翻身把宁渊压进矮榻上,覆了上去。
三年前不告而别的怒意,千个日夜被抛下的孤寂,无数次通过契约感知到另一端险死还生时、几乎要将心脏攥碎的惊悸——这些,此刻都化作最原始的、攻城略地的占有。
宁渊无处可依,只能将额头抵在江珩肩侧,发出破碎的、含混的气音。不是求饶,不是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