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把天命之子训成炉鼎了(53)
温热、粘稠,带着浓重的铁锈味,在万籁俱寂的荒山夜色中,是令人窒息的、惊心动魄的重量。
宁渊咬咬牙,将几乎失去意识的江珩背起,每一步都踩得异常沉重。
背上的躯体冰冷而沉重,微弱的气息断断续续拂过他的颈侧,每一次停顿都让宁渊的心揪紧一分。
旋即,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他父母的魂魄还在江珩掌控之中!若江珩就此死去,他们该怎么办?!
他一边背着江珩,一边给他输送灵力,终于在黎明前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
用尽了自己所知的所有办法,手忙脚乱地为他止血疗伤,
期间,一个疑问始终盘旋在宁渊心头:
最后那毁天灭地的爆炸中,为何是江珩承受了绝大部分冲击?
以江珩接近元婴期的修为和那深不见底的手段,若只想自保,理应比他轻松太多。
否则,以自己这初入金丹的修为,绝无可能只受这些轻伤。
他终于忍不住向江珩问出了口。
当时江珩剧痛缠身,听到他的疑问,只是掀了掀眼皮,那双深潭似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声音因虚弱而低哑,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倨傲:
“护着你?呵……主人护着自家的狗,需要理由吗?”
宁渊当时脸就黑了一下,下意识想反驳,却最终只是扭过头去。
他知道,这话多半就是江珩那套“要你心甘情愿跪伏”的算计和驯服。
刻意折辱,又给予一点点扭曲的“庇护”,搅乱人心。
可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
哪怕那是裹着毒药的蜜糖,他也没办法……真的无动于衷。
“对了!”宁渊像是突然被针扎了一下,身体前倾,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急迫和慌乱,
“我在灵植坞的那些族人……他们怎么样了?!江余和老祖会不会……”
江珩闭目调息,闻言眼都没睁,只淡淡打断他:“他们无事。”
“在刚回主城,察觉老祖态度有异时,我便已吩咐江观与江若云,让他们暗中将灵植坞所有紧要之人,分批撤离,另寻了稳妥之地安置。
此刻,他们应当安全无虞。”
宁渊猛地一怔,彻底松了口气,心中一块巨石落地,随即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没想到江珩在自身难保、与老祖周旋的险境中,竟还分心为他安排了这一切。
这份心思……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声道:“……多谢。”
江珩并未回应,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
这时,茶馆里又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压过了之前的议论:
“你们可知,金家地界出事了!靠近咱们边境的‘落云城’,一夜之间成了死城!”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纷纷侧耳。
那人继续道:“听说……整座城的灵脉都被抽干了!城里的人,无论修士凡人,一个都没逃出来,死得干干净净,魂飞魄散!地上全部都是干尸与骨架,似是被抽取了生命本源!”
角落里,江珩端茶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另一人立刻接话,语气带着后怕:“这手段……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前阵子江家那个灵植坞,不也差点……”
“对!幸好当时江家少主赶到的及时,虽说灵植毁了,但里头的人好歹保住了性命。”
短暂的沉默在茶客间弥漫开来。
不知是谁低声叹了一句:“这么一想,江少主那人,其实还挺好的。可惜了,怎么就偏偏背叛了江家……这下天上地下,再无他容身之处了。”
“咔嚓。”
一声轻微的瓷器磕碰声从角落传来。
随着众人的交谈声,江珩周身的气息越来越冷。
他将手中的粗瓷茶碗不轻不重地搁在桌上,碗底余茶微晃。
他脸上的虚弱仿佛在瞬间被某种冰冷的锐气洗刷殆尽,唯有眼底像有寒冰骤然凝结。
宁渊立刻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倾身向前,低声问:“公子,我们接下来……”
“进禁虚渊。”江珩的声音平静无波,却斩钉截铁。
宁渊一怔,精神一振,但随即下意识追问:“去那儿做什么?”
江珩缓缓抬眼,看向茶馆外荒凉的边境线,目光仿佛已穿透重重山峦与时空,落在了那座幽深绝渊之上。
他唇齿微启,吐出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砭人肌骨的森然寒意:
“杀人。”
第44章 寻宝队
禁虚渊,位于广袤无垠的禁虚林最深处,是一片被上古禁制笼罩、生灵勿近的绝地。
其来历已不可考,有传说它是上古仙魔大战的战场碎片,也有传言是某位大能破碎虚空时留下的伤痕。
无尽岁月以来,禁虚渊自身散发出的奇异灵气弥漫而出,滋养了周边浩瀚的森林,也带来了无数的危险与机缘。
这便是禁虚林的由来。
午夜时分,禁虚林外围往内三千余里处。
参天古木将月光切割得支离破碎,空气中混杂着腐叶的沉闷与某种奇异灵植的辛辣气息,吸入肺腑带着隐隐的刺痛。
一团篝火在浓稠的黑暗中摇曳,勉强照亮围坐的七人。
这是一支常年在禁虚林外圈讨生活的寻宝队,修为多在筑基初期,凭借经验和谨慎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土地上寻找机缘。
为首的秦潮生修为最高,已达筑基后期,气息沉凝,离金丹大道似乎仅有一线之隔。
“爹,照这个速度,明天晌午前我们能到黑水湾吧?”一个扎着长辫、眉眼灵动的少女——秦铃芽,一边拨弄着火堆,一边问身旁的中年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