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13)
这种不安全感就像掉入了万丈深渊,抬头看不见出口,而往后退又是虎豹豺狼,她进退两难,又不由得想哭。
大概是要让她捡起地上的弓箭,但捡起来之后呢,又要干嘛?
是要让她射箭吗?但她不会射箭,而且她手臂受过伤,前几年高中被霸凌的时候踩伤了她的手臂,没钱动大手术,连拉小提琴都够呛,拉不动弓箭。
但祁宁序让她不敢耽搁,匆匆捡了起来,跟着祁宁序的视线一看,远处是刚刚那个男人,此刻已经代替了她那个轨道的靶心。
猜出来那一瞬间,一股寒意顺着她的骨头钻了出来,冷汗浸湿了她的背。
是要让她射那个叔叔吗,用他当活靶子,然后来换取某个机会……留下来在这工作的机会。
祁宁序这是要让她杀人,他怎么这么可怕。
如果真的射中了,那她就有刑事责任,如果射不中,那她就会被继续针对。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她还有退路吗……
一滴泪滑落了下来,打开了情绪的闸门,眼泪啪嗒啪嗒一滴一滴往下掉。
“啧——”
没等发话,梁梦芋就下意识抹了眼泪,她知道祁宁序讨厌她哭,但她忍不住。
颤颤巍巍拿起弓箭,摆姿势。
弓箭很重,哭泣又耗费了她太多力气,她才伸展开,手臂一撕扯,她痛苦地闷哼了一声,弦立刻反弹了回来。
她红着眼眶,小心翼翼看着祁宁序的眼色,祁宁序不耐挥挥手,一个保镖迅速上来,强行拉着她,帮她一起拉弓。
身体才刚不小心碰到梁梦芋的腰,梁梦芋就猛地向后弹开,条件反射地尖叫一声,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眼神恐慌,回忆重现在眼前,抽泣声一声接一声。
“别碰我……”
“我,我自己来。”
她咬着牙,控制着颤抖的手臂,忍着疼,拉弓,箭飞了过去。
箭飞了一会儿,就因蓄力不足,倒在了离老窦一拳远的地方,轻飘飘的。
老窦一直抖着,想跑又被桎梏着,梁梦芋几次的射击未果挑战着他的心态,他吓尿了。
箭落在他面前那一刻,他才终于大口喘气。
有人撤走了她手里的弓箭,梁梦芋手上像卸下了一块石头,但心却依旧沉重。
她看着不远处掌控一切的人,想到所有的种种,种种对她的欺凌。
她满身狼狈,汗水和泪水交织着,而他依旧气定神闲,甚至已经表现出不感兴趣。
凭什么。
就这一个念头,多次埋下,这一次终于破土而出。
她泪眼朦胧,瞪着远处的人,那一刻她什么都没想,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对着祁宁序,伸出手——
“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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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巴掌有爽到
骂他别骂我,求求了呜呜呜。
第7章 跑空 蠢货
很轻的巴掌声,扇的时候还带来了一阵风,祁宁序额头的一根头发向上扬了扬,因为四周安静,从而显得格外清晰。
这一个举动来得太突然了,所有的保镖没有一个人预测到,眼前的小女孩会做出这样不要命的举动,所以事发时都愣在后面,倒吸一口凉气。
在一阵安静中,梁梦芋滚烫的眼泪一滴滴委屈掉落下来,因为哽咽,说出的话没有一点气势,软声调在和祁宁序的谈判中不占一点优势,像撒娇一样。
“祁先生,我知道你讨厌我,我也不喜欢你,您说不想见到我,但是在酒吧,还有现在,都是您主动叫我过去的。”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控制情绪。
“我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您,但请您停止对我这种无理由的欺负了,这样不公平,再说,您日理万机,还抽时间来捉弄我,不觉得我这样的人不配让您浪费时间吗?”
“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您或许也听不进去,您踩我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那请便吧,我……本来也不是很想活。”
她本来还有很多想说的,比如想骂他不要再讲粤语了,比如想骂他不要在她面前抽烟,真的很难闻。
但说到后面,看着他沉冷的眼神,好似没有力气似的,越说越小声,眼神也没有最初那么坚定。
祁宁序真的太吓人了,对视超过几秒就会害怕到想哭,她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本就没吃几口饭,力气没多少,走几步还掉了一点,最后打的时候,一点都没有,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威慑力。
祁宁序倨傲地盯着她,气势冷肃,很沉静,并没有因为这一巴掌显得失身份的暴躁,这种力度对他来说无异于抚摸。
他平静的,拿出手帕擦了擦,随后嫌弃扔给了保镖。
不过,他仍然对这番话有些惊讶,轻轻抬眉,用鄙夷的眼神,重新审视面前的人。
她眼眶微红,肩膀发抖,依旧是一副令人讨厌的清纯模样,破碎,脆弱。
与上次不同的是,他还感受到了她周遭的颓废,消极,以及那冰山一角的讨厌。
这些都和楚楚可怜的皮囊之下本应蕴藏的气质格格不入。
但这更像她的真面目,他承认,与原本的形象相比,这样子确实给他造成了小小的冲击。
但是那副故作清高的穷酸模样,还有这个年纪愣头青的学生气,还是使人厌烦。
还说了一番理想主义的发言,蠢货。
“你冇资格讲公唔公平。(你没资格谈论公不公平)”
从远处匆匆赶来的潘辉越横眉怒目着梁梦芋,特殊情况,他没请指示没问原因,只是按照平常的处理方法,大力回扇了梁梦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