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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148)

作者:changable 阅读记录

她怎么这么急躁,跳进别人投下的金属捕兽夹。

幸好祁宁序还清醒,不然他们要闹多大的误会。

气息痒痒的,她的心也像被绊住似的。

她已不想追究了,但祁宁序还替她记着。

“梦芋,我不是好人,潘辉越告诉过你我孤儿院的事情吧,为了活着,我是会不惜一切代价。但祁宁辰口中的杀人,说的太难听了,那叫合作。”

“我只是,推了祁宁衡而已,那时他还活着——祁宁辰补的刀。”

祁家四个养子,祁宁序来的时候12岁。

他的情况特殊,比其他兄弟收养的年纪要大很多,教学程度也慢。

另外三兄弟见面时心怀鬼胎,但面对新来的四弟却默契一致对外,有意抱团孤立。

老大祁宁衡最狠,年纪大一点,能力强一点,似乎脾气也大一点,嫡长子的姿态。

在父亲面前不显尊贵,但老虎每每不在,他这头猴子就开始过大王的身份。

祁宁序来后见他都会有样学样,45度鞠躬,然后要用尊敬的语气。

老二祁宁轩是祁宁序最喜欢的哥哥,他如雪岭寒松,不染尘,对他的孤立不是恶意,而是不愿曲意逢迎,性格使然,很孤僻,能力不赖,但社交能力偏差。

老三祁宁辰是祁宁序最轻敌的对手,他温和,拉拢,懂礼貌,最可怕的是藏匿,是祁宁轩的反义词,说的难听是见风使舵阿谀奉承,说的好听就是高情商。

老大风头最显,比祁烨都张扬,大了祁宁序10岁左右,老油条了,祁宁序15岁的时候,祁宁衡就已经稳当做上副总裁的位置。

祁宁序没来之前他欺负祁宁辰,祁宁序来了后他就自然欺负最小的后辈。

清醒时是让祁宁序给他提鞋熨衬衫,是撕了祁宁序要交给老师的作业,是趁祁宁序给他绑鞋带时将腿放在他的背上。

压,压,压,直到祁宁序心甘情愿跪下。

醉酒后则是变本加厉,逼着祁宁序接他嘴里嚼没味的口香糖,逼着叫他祁总,祁宁序声线深沉,祁宁衡非要他嗲声嗲气夹着嗓子,不满意就扇巴掌。

他的巴掌不是梁梦芋的巴掌,一巴掌就能让他晕倒在地,梁梦芋的和他相比,就是在扇风。

——没有理由,没有情绪,他对他甚至都没有恶意。

祁宁序年轻时红着眼眶,独自在房间里想了很久,后来到了这一步,他不再想了。

——你得到了权利,你也这样。

三兄弟本来就不是合作关系,老祁总不好色不赌钱,变态般的喜欢看这样每天的真人修罗场。

他就是想看,小兽怎么斗过这只凶猛的猛兽。

祁宁序不能坐以待毙。

群体易因共同的仇恨快速凝聚临时的同盟,即便成员间无联结,甚至存在矛盾。

他和同样经历的祁宁辰合作。

他将祁宁衡推下了高楼。

但祁宁衡不愧是权利圣体,他活下来了。

祁宁辰去掐死了他。

无论后续如何,但这一刻,至少祁宁序还是解脱了。

他没有任何后悔,从来没有。

他听到梁梦芋推蒋婧的那一刻,他一下就知道梁梦芋耍的什么花招。

他吃惊,他感慨,他甚至还有点惺惺相惜。

她竟然和他有些类似。

但十几年的那场复仇,并没有以电视里完美犯罪结尾。

祁宁轩公平公正,拒绝了祁宁辰的拉拢,告发了祁宁辰。

但祁宁辰活着,而后,祁宁轩因车祸死亡。

祁宁辰最会拉拢,他拉拢了修罗场的主理人,他早已经是修罗场的宠物。

他不会赢得整场比赛,但他会赢得宠爱。

祁宁序永远想不通,为什么祁琮建会那样喜爱他。

会有意放水这场名为生死的游戏。

他得不到的,他会轻而易举。

他想要的,他唾手可得。

他讨厌港媒说他以兄弟鲜血上位,不是因为他不认,是本该认的人将所有都扔给了他。

是本该认的人因为得到偏爱,全推给了他。

他想不通,他想不通,他取代了祁宁衡,却还是想不通。

他为什么那么在意祁宁辰。

他是厌恶媒体的向壁虚造,还是厌恶祁宁辰的虚以委蛇。

又或者,他只是羡慕他。

羡慕他能得到他望眼欲穿的偏爱。

他很少将这些事告诉梁梦芋,既是担心她被再次吓到,也不想看到她做出任何鄙夷的眼神。

他不愿让她知道他的不堪,他担心他的剖心析胆却是得到她寒目凝霜的眼神。

这将会拉他进入许久未体会到霸凌。

他点到为止,但搂紧了梁梦芋。

他贪婪闻着她的西柚味的体香,获得氧气,获得能量。

恨不得像菟丝子,攫取她,寄生她,扎根她。

他不能离开梁梦芋,绝对不能。

动作没变,但力道变了,由安抚变成紧绷,像借着她的温度,抵着自己心底的沉郁似的。

似突然回忆起什么。

梁梦芋也搂住了他,她又没怪他。

“知道了,我误会你了,别难过啦,我会陪着你的。”

他不回,过了好久才依依不舍松手。

“你答辩告一段落了,这几天搬回来睡吧,明天我陪你在家吃饭。”

“明天,明天不行的,”梁梦芋理所应当,“我要去找我朋友玩,吃完饭再过来。”

“哦。”

又和林佳露吃饭。

“那我到时候来接你。”

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不少,但祁宁序觉得还是不够。

算了,不扫兴了。

*

梁梦芋说的朋友不是林佳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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