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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167)

作者:changable 阅读记录

直到现在,梁梦芋顿悟,恍然转头,哦,她已经在湖中央了。

她被困住了。

她没有自我了,她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呢,她不知道。

她一直在妥协,一直在恍惚,一直在迷茫,而今才拨云见雾。

终于明白,弟弟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让她不要因为他而活,要为自己而活,要找到自己的意义。

她不要被困住。

她要跳湖,游到岸边,只能这样了,她极端地想。

梁梦芋红了眼眶,看到祁宁序再看她,他什么时候来的。

“你怎么哭了?”

“梦芋,你能理理我吗。”

梁梦芋轻擦泪水,说:“你可不可以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祁宁序心里在叹气,却再不忍心对她发什么脾气。

他坐了一会儿,离开了。

他撤了对梁梦芋的所有监视,然后请来了林佳露和Cindy,希望能开解梁梦芋。

Cindy在梁梦芋房间坐了一个下午,过去就找祁宁序闹,骂祁宁序。

“你给Purple请一个心理医生会死啊!都成什么样了,我是去看骨头的吗!”

经过推荐,又请了一个心理医生去开导,祁宁序在治疗的时候回公司开例会。

这天下午的云沉沉的,将天光过滤成一片灰蒙的冷色,淡得发飘。

几天没睡好,祁宁序有点心不在焉,注意着杯沿的水珠,顺着杯璧滑下,笔帽有意无意张开,闭合,张开,闭合,心里的节奏却不知不觉乱了。

门突然打开,打破了严肃的环境,潘辉越的表情从来没有这样失控过。

他连请祁宁序借一步说话的空隙都没做,贴着耳,锤向祁宁序的耳膜。

“梁梦芋小姐,自,自.杀了。”

作者有话说:太丧了是吧哈哈哈,看着我头都大了。

其实这已经是我用笔用力最轻巧的一个版本了。

也有想过要不要就淡淡完结算了,但前面铺垫梁梦芋的丧气,对死亡的轻视,以及迷茫,以及破碎的家庭,以及祁宁序的逼迫,很多了,那还是写吧。

"少年听雨歌楼上,壮年听雨客舟中,而今听雨僧庐下。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摘抄蒋捷——《虞美人.听雨》

歌曲《Time Machine》

第63章 放手 “祁总同意和你分手”

心理医生是在书房发现的梁梦芋, 她砸碎了祁宁序放的很高的杯具。

手术室门口很安静,走廊的白炽灯惨白得晃眼,红灯一下下跳跃, 像掐在他心尖的秒针。

每一次红灯闪烁,都能抽走他身上的力气。

领口的颜色变深,祁宁序无意抠着惨白的墙皮,近乎自.残地用力,一下, 再一下, 指甲渗出血迹,喉间堵着翻涌的疼痛。

每等待一分, 就似有一根针扎进他的心口, 将他的理智碾得粉碎。

他按住胸口,感觉到酸楚的疼痛,挤着他的泪腺。

一声声回忆在他头顶上转来转去,每一声都清晰有力, 每一声都压住他的神经。

“祁宁序,我讨厌你。”

“祁宁序,我觉得你很莫名其妙。”

“祁宁序,我知道祁宁辰不是最好的选择,我只是想逃离你。”

“祁宁序, 你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

她不想看见他,所以选择这种方式。

他想起他没有挽救回来的父亲,想起几十年前他在暴雨天背着生病的父亲一步一步走去医院,他那年才10岁不过,他不停地讲笑话,不停地嘶吼, 求父亲不要停止声音,哪怕是痛苦的呻-吟也不要停止。

他想起满身湿透自己,想到在手术室一愣就是一个晚上的自己,想到医生悲哀的语气,告诉他,很遗憾。

冰冷的雨水遮挡了他散发热气的眼眶。

他没有流泪,不代表他没有哭。

他得到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他自认为这是必要的取舍,但就在今天,就在当下,他后悔了。

他不得不承认,他的心很疼。

他恨生母,他恨生母厌恶他,他恨养父,他恨养父忽视他,他恨祁宁辰,他恨祁宁序得到他渴望的父爱,他恨沈敬山,恨他抢走梁梦芋对他的关注。

但,喜恶同因。

他在意生母,在意养父,他不得不承认,感情在他生命的重要程度大于一切,大于名利,大于生死。

都是他的错。

他没有见到她出事的模样,但此刻的眼中却是满片鲜红。

他恍惚了,梁梦芋似乎就在他面前。

穿着那条长裙,冷静走到他面前,然后,掏出一双满是鲜血的手,刻意伸出来在他的面前,眼神麻木,就如同她看他最后的那一眼。

红色布满了他的眼眶,盛满了他的全身。

他的左手手臂开始颤抖,发颤,史无前例的抽搐,痉挛,他似在睡梦中扔进了跑步机里。

但他不怕,他忽视,他觉得兴奋。

“都怪你祁宁序,都是你的错。”

他一阵眩晕,胃里传来绞痛,他闭上了双眼,但梁梦芋的身影仍在萦绕。

都是他的错,全是他的错。

潘辉越过来阻止他的自我摧毁,祁宁序抬眼看他,红了眼眶,这是潘辉越第一次看祁宁序流泪。

也是看他第一次无措的模样。

他问他,余光看着旁边闪烁的红灯:“梦芋不醒是不是因为她没有求生的欲望。”

这个问题太荒谬了,但他问得认真。

潘辉越深呼吸一口气:“不是的,祁总……”

“就是。”

他打断,斩钉截铁。

“全都是因为我,是我逼她,是我自以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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