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32)
之后梁梦芋跟着岳呈涛回了酒店,他给她专门开了一个房间。
四周安静了下来,梁梦芋躺在温暖的床上,睡意袭来,一个念头缓缓浮进她的脑海,吓得她睁开了眼。
岳呈涛今晚有些热情过头了,和电话里的他完全不一样,更和曾经的他有些不一样。
是太久没见的关系吗?
他的态度,不像是因为喜欢由内而外的热情,更像是……做了亏心事后的愧疚。
想法来的太突然,找不到基准点,梁梦芋也不知道自己在抽哪门子风,但也不知道莫名在紧张什么,好久才睡了过去,第二天才回到学校。
她在射击场是兼职,辞职流程很快,3天就能批下来,但这几天她还需要站最后一班岗。
换班的时候大家挺闲的一直在聊天,梁梦芋偶然到他们谈论,沈盛漾和祁宁序今天也在这里,她放下包,双眼没有波澜。
她还没找到下一份工作,马上也快停课开始复习,她也不知道还能在宁江市待多久,没有再找线下工作的想法。
之前投了几分实习简历也没有回应,估计是吹了。
但好在她一直在接剪辑的单子,偶尔来的单还算能赚个几百上千,只是单不多。
大概是祁宁序想安静一些,每次他一来就包场,豪横又少了很多事,员工们只用管好这一家,现在就没什么事,她把电脑拿出来,专心敲着键盘。
键盘声格外吸引人注意,一位同事过来问她在干嘛。
“Pr,还有AE,剪视频用的,我帮客户剪的。”
“哎呦,看不出来啊,没想到你学电脑的,”同事很友好,“看你手指这么细长,腰也这么细,我以为你是学跳舞之类的艺术生。”
用鼠标的手顿了顿,梁梦芋笑了笑,没说话。
另一个年轻点的同事插话:“那你以后要做自媒体吗,拍短视频,你长这么好看,还有这技术,可以自己起号啊。”
“以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梁梦芋敷衍着,这句话没进心里。
“好厉害……”
“砰”一声,砸门的声音打破了宁静,大家先听见了声音。
“有人吗,我要找你们老板,让沈盛漾给我滚出来!”
这个声音,梁梦芋太熟悉了。
她冷静看着电脑的素材,仿佛对外面的混乱浑然不知。
大家犹豫的几秒钟,已经听到门口立牌倒地的声音。
这下是一点都不敢耽搁了,几个人都往门外赶,但还没过去,对方已经进来了。
大冬天只穿了一套黑色皮衣,里面是同色系的长裙,露出小腿,马丁靴,再配上一副浓妆,非常有气势,仿佛再加副墨镜就能来讨债了。
门口的接待员听她要找老板,一直拦着不让进,但她气势汹汹,后面还跟着几个保镖,接待员也不太敢真拦,只能喃喃地说:“沈总不在这里,你不能进去。”
连说了几句,江吟音听烦了,一生气,抬手就是一巴掌,把接待员小姑娘扇懵了,捂着脸不知所措站在原地,反应过来后,眼泪才紧跟其后。
江吟音露出人畜无害的笑,脸像瓷做的艺术品:“你是沈盛漾吗?”
“不……不是。”
“那你拦什么拦,老娘我要找沈盛漾,滚开!”
女助理一推,把小姑娘推到了一边。
这一巴掌也仿佛顺势刮着所有人的耳光,他们都愣着,自觉让出了一条道。
之前江吟音没来过这里,他们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他们时常讨论的,沈公子的未婚妻,前未婚妻。
江吟音又和梁梦芋对上视线,她舔了舔唇,像是发现了意外的宝物,走了过来。
“梁、梦、芋?”
“真是你,是说你干嘛平白无故帮沈盛漾做局,原来你认识沈盛漾。”
“对对对,我都忘了,祁宁序喜欢你嘛,你这样……是他安排的,还是你来这里之后他看上你了?”
“怪不得,都说祁宁序洁身自好只爱射箭,原来纯纯扯淡,结果是因为射击场藏了一个自己喜欢的。”
一连串几句话,在场不知情的人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几目相对,梁梦芋依旧沉稳,不想招揽太多标签在自己头上:“您误会了。”
“误会,我他妈……”
说着,又是一巴掌,但没扇到,梁梦芋躲开了,她的碎发轻轻飘了几根。
梁梦芋一本正经地解释:“抱歉,我猜到您会打过来,就本能躲开了,不是故意忤逆您的意思。”
大概从来没有想过有人敢躲开她蕴藏着地位压制的巴掌,江吟音脸都气烂了。
她气到说不出话,沉默一瞬,最里面的门打开了,祁宁序缓缓走了出来,脸色很沉,像是被推出来的。
他穿着马甲配衬衫,和秋季无异,冷漠的双眼让冬日的暖阳都暗下去了几分,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压住不耐,言简意赅:“沈盛漾唔喺呢度,出去。”(沈盛漾不在这,出去)
话音刚落,潘辉越上前,礼貌弯唇,在大小姐面前弯了两分腰:“江小姐,我送您出去。”
空气静了几分,潘辉越腰就这么弯着,没被搭理。
温度降到了冰点,江吟音感觉被羞辱了,咬牙切齿,做最后的重复。
“我说,我要找,沈,盛,漾。”
“他凭什么不在这,你他妈都在这,他躲着不出来见我,让你过来?怎么,他个大男人算计我个小女人,还敢做不敢当啊,不想结婚怎么不自己主动退,算计老娘,让我颜面尽失,让他滚出来!”
一番长篇大论发表完,却没得到祁宁序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