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后,小师妹决定叛出师门(109)+番外
桑兜兜听得面色古怪。
这只蝴蝶被烧焦之后,好像变得有些粘人。
她想把手抽回来,凤迟听话地没有拦她,只是又在她的手即将抽离的时候吻了吻她的指尖,看向她的目光甚至称得上是虔诚。
面对凤迟的请求,桑兜兜挠了挠脑袋,坚定拒绝了。
她的食谱上没有蝴蝶。
而且她才不会吃掉自己的朋友!
“……也不是完全不能抱抱啦。”桑兜兜说道,她也喜欢和人类抱抱,所以也知道被拒绝后会有多失落。
“只是不可以强行抱别人,这是不对的。”
她教着凤迟基本的社交法则,觉得自己俨然有了几分当初师父教她的样子。
原来当师父这么威风!
“如果你抱我的时候,我没有反抗,那就是可以抱,如果我挣扎了,那就是不可以,你就得马上把我松开。”
凤迟眨了眨眼,那张漂亮的脸上似乎有几分疑惑,他看着桑兜兜,在对方鼓励的目光下伸手轻轻环住了她的大腿:“这样?”
桑兜兜认可地点点头,没有挣扎。
凤迟低下头去,唇角的笑意几乎快要掩藏不住,他低声说了什么,在少女的大腿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
“再说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胡杨。”
少年端着饭食,站在饭堂门口,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眼底泄出一抹警惕。
干!难道是他最近在食堂吃得太多了,万象宗负担不了要派人把他赶下山了?
“不必紧张,我们是桑兜兜的同门师兄,今日贸然打搅,是有些事想问问你。”
燕泽拦下语气生硬的凌霄,温声说道。
“听长老说,你是拿着桑兜兜的弟子令牌上的山?这令牌是她给你的?”
胡杨看着面前的两人,明明对方没有带武器,说话的语气也还算客气,但就是给他一种无端危险的感觉。
恩人当时将弟子令牌给他,让他上山,说的是弟子令牌都是一个样……但他正式入门后发现,并不是这样。
比如,他的令牌上面刻着“万象宗”“一百八十三”“胡杨”,随着资历的加深,令牌的颜色和文字也会变幻。
但恩人的令牌,就只刻了“万象宗弟子”五个字,虽说也是同款制式,却缺乏了许多重要信息。
这让他察觉到恩人的身份很可能不一般,面对燕泽和凌霄两人,即使对方自报了身份也不敢轻信。
直到燕泽从怀中掏出他的令牌——和桑兜兜如出一辙的“万象宗弟子”,他这才稍微放松下来。
“是。”
“恩人替我阿姐平反冤情,还不嫌弃我的身份,将令牌给我,让我上山修行……”提起桑兜兜,胡杨的表情变得柔和:“恩人对我的恩情,这辈子也还不完。”
第94章 竟然是他
“她给你令牌,叫你来万象宗?”
“对。”
“什么平反冤情?”凌霄插嘴道,“小笨狗下山还当上青天大老爷了?”
“你别这样叫恩人。”
胡杨不悦地皱起眉头,在他心中,桑兜兜是真正出淤泥而不染的仙女,他不允许任何人污蔑她。
闻言,凌霄一怔,直直地看了一会胡杨,倒也没再说什么不客气的话。
眼前的这位小弟子,似乎是真心实意地拥护桑兜兜,所以他并不介意对方话中的冒犯。
……至于他为什么一直叫她小笨狗,也并不是真的觉得她笨。
好吧,还是有一点笨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一点反抗的想法都没有。
他只是觉得,这么多年只有他一个人叫她小笨狗……他也叫习惯了。
凌霄偏过头去,抿了抿唇,又问道:
“弟子簿上记载你是盘羊城人士,你是何时遇到桑兜兜的?遇到她时她身边可有其他人?”
胡杨抬头看了二人一眼,没说话,端着饭碗就要走。
凌霄把人拦下来,纳闷道:“又怎么了?”
胡杨很是警觉:“你们说是恩人的同门师兄,却连她什么时候下山,去哪里都不知道,过了这么久又来找她,可见平日里关系并不好。”
“所以,我不想告诉你们关于她的事情,烦请让让,我要去吃饭了。”
“你!”
凌霄气笑了,想动手揍面前这个油盐不进的家伙,又顾忌着弟子之间内斗是宗门大忌,要是被关去训诫堂又要好一番功夫才能出来,一时间竟有些犹豫。
“这位师弟说得是,此事确是我们的错。”燕泽看着胡杨,神色平静地说。
“我与师弟前些日子一直在秘境中,出来才发现兜兜下山了,此番找她是因为她独自下山可能有危险,并无他意。”
胡杨暗自打量着燕泽二人——作为乞丐堆里长大的孩子,他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这二人周身的气质与恩人截然不同,说实话,很难让人相信他们真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
偏偏二人眼中的担忧又不似作伪。
恩人果真有危险?
胡杨回忆起桑兜兜帮他擦掉脸上尘土的样子,那双温柔纯粹的眼睛仿佛还在眼前。
这样的人,如果有人要害她……
他握着饭碗的手倏然一紧,犹豫片刻,还是将盘羊城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从城中连发的命案讲起,讲到桑兜兜和胥星阑一同去荒寺里找证人,讲到他们如何在极短的时间内查清真相,讲到桑兜兜如何敏锐地发现了他的妹妹,又如何温柔地劝说他上山修行。
对于他来说,遇见桑兜兜之后的人生就像枯井里被人投下了一根绳子,是每每回忆起来便会觉得温暖和幸运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