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后,小师妹决定叛出师门(186)+番外
商溪看着那块牌匾,指了指下方不明显的落款,非常潦草的字迹,几乎无法辨认出写的是什么。
“牌匾落款写的陈义偿,他是陈家第三十六代掌门人。”
他顿了顿,用较低的声音继续说道:“也是十八年前,和我父亲一起带领三家子弟前往溟幽古战场探查的人。”
“陈家世代为医,直系子弟全都和掌门去了溟幽,你是旁系哪一脉的人?为何会在此处?”
闻言,女子终于抬头,正眼看了他一眼。
烛火幽幽地照在她的脸上,火光带来的阴影将她的眉眼渲染得模糊不清,那双眼睛却如同猫眼,有着一种别样的锐利。
“你是谁?”她问商溪。
“桑溪。”
“哦,桑家的人。”
她走近了两步,桑兜兜看见她眼下的乌青,仿佛很多天没有睡好的样子。
“我是陈尺素,陈家第三十八代掌门人。”
仿佛知道他要问什么,陈尺素自顾自地说了下去:“陈义偿是我祖父,陈贫河是我父亲,他们都不在了,所以轮到我做掌门人。”
商溪目光一动:“不在了?你知道他们的下落?”
“知道。”
“他们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陈尺素摇头:“我不知道具体的内情,但我知道参与此事的人都死了,包括你桑家的人。”
陡然得知了亲人的死讯,商溪眼睫一颤,牙关无声咬紧,面上却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悲痛来。
“那你又是如何知道他们……”
“他们去了溟幽地底。”陈尺素举着烛台从商溪面前走过,淡淡地说道:“去到那里的人很多,但没有一个人出来。”
“所以你也不知道溟幽地下有什么东西。”
“我知道。”
她抬头,直视商溪的眼睛:
“那里有世上最大的恶。”
“得,说了当没说。”万象罗盘小声哔哔,却没料到陈尺素突然转头看向了桑兜兜。
桑兜兜原本以为她有什么话要和自己说,睁着眼睛和人对视了半晌,却又看陈尺素移开了目光,仿佛刚才的目光只是她的错觉。
胥星阑完整地听完了陈尺素和商溪的对话。
他查过商溪的背景,也问过自家老头子相关的事情,对桑家当年的行动也略知一二,听见陈尺素的话,微微挑眉,接过话头问道:
“你在万白城守这个医馆,也是你当年祖父安排的?”
陈家是地地道道的南方家族,这一点从陈尺素的外形特征也能稍微看出来,陈尺素即使是在室内也穿着厚厚的狐裘,说明她很怕冷,却偏偏一直留在这个最冷的地方,这很不合常理。
“是。”
确认了商溪的身份后,陈尺素似乎对三人多了几分认同感,话也多了起来。
“这家医馆在万白城的历史已有百年,最开始并不是我在打理,祖父他们出事前,将我和阿姐送至这里的旁系抚养,我们便慢慢接手了这里。”
“后来阿姐病逝,便由我独自打理。”
“你祖父让你留在这里干什么?”
“……监视仙盟的人,以及……协助你们。”
“协助我们?”胥星阑觉得有趣,轻笑一声:“你是说他老人家在十几年前就料到了我们会来万白城?”
“不是你们也会有别人。”
陈尺素实事求是地说道:“只要诛仙派还在,就一定会派人过来。”
诛仙派,是青梧带领的反叛党的别称,在此之前,三人一直以为这是最近才兴起的名号,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那你可探查到了什么?”胥星阑问道:“仙盟最近在外面都没什么动作,我们怀疑他们在北辰州谋划着什么,却一直找不到证据。”
这是个关键的问题,陈尺素却偏偏在这个问题上不再回答。
“怎么,这个也不能说?”
陈尺素又一次看向桑兜兜:“如果太阳落山后,她的师兄还没有回来,就能说。”
第161章 魔种之说
陈尺素说完这句话就不再开口,她躺在药柜前的摇椅上,用一本医书盖着脸,仿佛就这样在三人面前睡了过去。
桑兜兜凑了过去,趴在诊案上悄悄观察她。
陈尺素养了只猫,她本身也像只猫。做什么都是轻轻的,做表情轻轻的,说话轻轻的,睡着了一点声音的没有,连身体的起伏都是轻轻的。
她看起来年岁不大,按陈家出事的时间算过来,她今年约摸也就比商溪大个三四岁。
却一个人在十三州的边境守了这么多年。
桑兜兜回头对胥星阑和商溪做了个“嘘”的动作,自己也安静地坐在诊案面前,等待着天黑。
两个草人被她并排着放在诊案上,和案上的棉布书卷靠在一起。
“……我出去看看。”
商溪轻声说道。
他看起来没有平时那般平静,桑兜兜看着他,有些想将人拦住,但又隐约感觉,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出去走走也许才是更好的选择。
商溪转身推开门出去了。
胥星阑扬起妙间灵玉,对桑兜兜摇了摇,用手指了指商溪的方向,嘴唇张合,桑兜兜读出他的口型是“我看着他”。
胥星阑跟在商溪后面,也出了门。
外面的光亮短暂透入室内,又在眨眼间重新归于黑暗。
桑兜兜安安静静地坐着,万象罗盘也没有说话。
她在昏暗的烛光中睁着眼睛,看着诊案上的两个草人,企图从外形上看出这两个草人的作用。
难道是烧了就会指出一条找到师兄师姐的道路?
这么一想,她有些跃跃欲试,却听见躺椅上传来陈尺素懒散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