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后,小师妹决定叛出师门(211)+番外
“什么?”胥星阑咬牙说道:“管他是人是鬼都给我拉过来帮忙!”
然而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商溪低声说了一句“撑住”,然后毫无征兆地断开了灵力的供给,站了起来。
胥星阑唇边流出鲜血,还来不及擦一擦,便只好用更多的灵力将商溪的空缺顶上。
“商溪我草你的……”
商溪已经与那人远远对视上了。
在那人神色愣怔的时候,他祭出流明剑,高举剑身,让长剑上环绕的焰光清晰地出现在那人的视野里。
“桑缪!”
商溪大声喝道。
刚从琥珀里醒过来的桑缪还在思考目前是怎么个情况,就听见前面那伙不认识的倒霉蛋里有人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只感觉浑身寒毛都倒竖起来。
他看着那个叫他的人,还没来得及仔细端详那张好像有点眼熟的脸,就被他手中分外醒目的火焰吸引了视线。
这是——流明剑!
他桑家的世传之剑!
他们走之前明明将其留给了曦儿,为何现在它会出现在一个陌生人手里?
虽然这个陌生人长得还算合他眼缘。
“桑缪!过来帮忙!”
商溪看见桑缪嘴唇翕动,似乎还想说什么,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便将流明剑朝着桑缪的方向一掷。
桑缪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行一步,稳稳地握住了剑身,一道半圆形的火焰挥过,周围的一圈金丹怪物当即身首异处。
是商溪的哥哥!他还活着!
桑兜兜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那是你朋友?”凌霄这下是真的震惊了,这商溪到底是何方神圣,人脉能广到这个地步,跟怪物也能唠上两句?
燕泽比他想得更多。
他看着桑缪将流明剑应用得炉火纯青,便知商溪和此人之间必有渊源。
看来,从琥珀里出来,并不只有变成怪物一种可能。
环视四周,在被几人忽略的外围,像桑缪这样呆呆站在原地的身影还有几十道,他们或低头,或抬头,少数几个醒得快的甚至已经唤出武器来,防备地观察着周围的怪物。
他也低声跟胥星阑说了一声“撑住”,随即也断开了灵力连接。
胥星阑猛地吐出一大口血来,手中长剑险些崩毁,好在商溪及时回输了灵力,算是把剑尖稳住了。
燕泽从怀中抽出玉箫,按照先前所奏的定魂曲吹奏起来——这曲子对怪物毫无影响,却对那些愣愣站着的人有奇效。
如同一口洪钟在灵台撞响,震得众人五脏六腑都发麻,却也终于从那种茫然的浑沌感中醒来。
他们纷纷朝着燕泽的方向看去,燕泽见状收起玉箫,以灵力传音道:
“诸位道友!”
“我等为荡平魔气前来此处,请助我等一臂之力,破这水镜!”
诸位道友……为荡平魔气而来……
破、水、镜……
迟钝的人群注视着水镜中央的几人,看见了那把插入水镜中的白龙剑和周围虎视眈眈的怪物,慢慢地,一个接一个地举起了剑。
“我来助你!”
只听一声浑厚的暴喝,一道璀璨到极致的焰光从几人先前出来的密道口中喷涌而出,将整个空间照得恍若白日。
第183章 下坠
炽焰喷薄,如同赤龙破渊,刹那映亮了洞内的千百张脸。几人被这爆裂的焰光所震慑,身周的怪物也被耀目的光芒所吸引,不要命地朝着密道口的方向扑去。
焰光未散,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已踏火而出。
身上的兽皮袄子被丢去,男人只着一身深色武袍,手中重剑横扫,三只扑近的怪物被毫不留情拦腰斩断,他吼出那一声后动作未停,剑光伴着流火在怪物群中穿梭,所过之处只余焦痕与哀嚎。
是他。
流明剑一脉最优秀的传承人,一招一式都干净利落,唤起了剩余所有人的斗志。
商溪看着男人一步一步走出来,在某个瞬间,两人的视线不经意地对上,又各自移开。
“诸君!随我杀敌!”
不知从何人开始第一声怒吼,水镜之上猛然迸发出灿烂的华光。
古朴剑招与绚烂术法交织并行,各色法器腾起的光焰将水面映得亮堂无比。人群与怪物轰然冲撞在一处,兵刃相击声、怒吼声、嘶嚎声混作一团,一时竟杀得难分难解。
“一!”
万象罗盘数到最后一位数,支撑在几人周围许久的金光轰然散去,它力竭地从空中落了下来,被桑兜兜小心翼翼地接住,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她认出了走出来的男人正是桑家家主,一时忍不住红了眼眶,真心实意地为商溪感到高兴。
真好啊。
商溪的父兄都还活着。
他花了这么多年调查真相,总算是等来了自己希冀的结局。
然而胥星阑吐出的血已经快浸满了他剑下的整片冰面,那片猩红触目惊心,他整个人也摇摇欲坠,看得桑兜兜心跳都停了一拍。
这样下去不行……他们需要更多的灵力!否则破水镜失败,反噬会让胥星阑剑断人亡的!
她手忙脚乱地爬了起来,对着桑家家主的方向招手——
“桑前辈!”
“帮帮我们!拜托了!!”
桑家家主正在怪物群中厮杀——说是厮杀也不准确,不知那些琥珀液是什么玩意,历经了十八年的尘封,他的境界不但没有倒退,还上涨了一大截,约摸到了化神中期,处理这些金丹期的怪物就像切瓜砍菜一样轻松。
突然听见耳边传来女孩大声的呼叫,他朝着水镜中心看去,那里或站或跪着几个年轻人,一把样式不凡的银剑正直直地插入水面,艰难地想要将其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