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后,小师妹决定叛出师门(219)+番外
桌边撑着额头晕乎了好一会儿的谢英哲突然拍了拍桌子,叫道:
“老茅头,你这破屋子也太凉了,这都四五月的天了,怎么还跟个冰窖似的?”
“你懂个屁!我这屋子冬暖夏凉,乃是世间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福地,你要住不惯就滚回你的谢家寨去!”
茅宜然放好了碗筷,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
“什么谢家寨……我姑姑听见你这么说不得打死你……”谢英哲脱去外衫,往旁边一扔,嘟囔道:
“你上次不告而别,她老人家到现在还耿耿于怀呢。”
谢家!
桑兜兜从青梧的手臂上抬起头来,直勾勾地看向了谢英哲的方向,后者若有所感,转过头来,一看见桌上的小犬就咧嘴笑开:
“青梧!青梧你看见没?它是不是想和我回家?小东西长得真神气,嘬嘬嘬……”
他说着就站起身来,张开怀抱要往桑兜兜的方向扑,被茅宜然拼命从背后抱住制止了。
桑兜兜扒拉着青梧的袖子,冲着谢英哲的方向汪汪叫了几声,又在古书上用爪子按住了“金木水火土”当中的“火”,和“生死”的“死”字。
【师父师父!谢英哲他家会失火!你快告诉他!】
桑兜兜十分兴奋,也许这一次,她能够改变历史,救下师父的朋友!
青梧看了一眼古书,目光微变,抬眼看向谢英哲,目光在他那张嘻嘻哈哈的脸上停留了一息。
“谢英哲。”
青梧的声音依然平稳:“你最近打算干什么?”
谢英哲正在努力挣脱开茅宜然的束缚,闻言一愣:“哈?还能干啥?当然是去参加百宗大比了啊!”
他的酒意其实已经醒的差不多了,索性旋身坐到窗台上,一条腿曲起踩在窗沿,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狂潇洒之意,眼眸灿亮如星:
“总得给那些看不起散修的宗门弟子一点颜色瞧瞧,一个个自以为人中龙凤,正道栋梁……嘁,两招下去还不是被揍得哭爹喊娘。”
他看向青梧,眼中闪过流光:“依我看,这届弟子中也不过就只有你还配当我的对手,但咱俩都是散修,自家人不打自家人。”
“那可不一定。”
今年不过四十有余,但在三人中已经算是个老骨头的茅宜然幽幽地说道:
“大比决赛是车轮战,只要你俩都进了决赛,就必然有对战的机会。”
谢英哲一扬眉,抱着双臂轻笑一声,眼中是未经磋磨的锋芒,也是相信手中剑能劈开一切阻碍的笃定:
“行啊青梧,那就期待决赛见了?”
青梧静静看着他,指尖轻轻抚过书页上那个“死”字,沉声说道:
“茅宜然,你给谢英哲卜一卦。”
“看看他最近,有没有和火有关的劫难。”
第190章 死劫
青梧说这话时语气不重,神色清冷,但谢茅二人都是他至交好友,自然能察觉到他话音中的不同。
茅宜然虽然是个野道士,偶尔也干点招摇撞骗的活儿维持生计,但到底是道法大家平山派的传人,是有真本事在身的。
早在与二人结缘时他便算过二人的命格,谢英哲的卦象明如旭日,他命中金水相生,一生顺遂,虽有小劫却总逢贵人,最后该是儿孙绕膝、平安喜乐的福寿之相。
而青梧的卦,他根本算不出来。
蓍草无故自燃,铜钱立而不倒,算了两次昏了三天,比蒙汗药还好使。
现在听了青梧的话,他没有多做犹豫,当即从床底拖出一只桃木匣,翻出三枚古钱来,净手焚香,将铜钱掷出。
一次掷出,他脸上游刃有余的神色便消失了,不信邪地又掷了两次,越掷越沉默,盯着桌上的铜币,脸色渐渐发白。
谢英哲被二人这副神经兮兮的样子整得紧张起来,凑过来也看铜钱,看不出个什么毛病,只好伸手在茅宜然的面前晃了晃。
“你这是什么表情?算出什么了?”
谢英哲勾过茅宜然的脖子,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笑着说道:“不会是算到过几日的百宗大比我进不了决赛吧?那我真要怀疑你茅宜然是个江湖骗子了。”
茅宜然没理他,把人推开,重新烧了一炷香,单手比划了几个谢英哲看不懂的手势,抓起桌上的铜钱,又抛了一把。
在铜钱升空的瞬间,他闭目看去,一片漆黑的视野里逐渐浮现出金色的脉络,谢英哲的命线本该纹理平顺,此刻却在某处突兀地打了个死结,泛出浅浅的血色。
铜钱叮铃落地,茅宜然面色惨白地睁开眼,陡然喷出一口血来!
“老茅头!”
谢英哲慌了神,急忙伸手去扶他,青梧放在桌上的手亦是悄然握紧,桑兜兜担心地看着茅宜然,不安地甩了甩尾巴。
“……死劫。”
茅宜然反过来用力抓紧谢英哲的手臂,死死盯着地上的几枚铜钱:
“你的命数有变,有离火焚木之劫,轻则重伤,重则身死……就在三月内。”
他松开谢英哲的手臂,转为抓住他的衣领,用力往下一拽,逼对方和自己对视:“你最近有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决定?”
谢英哲和茅宜然相识数年,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对方这么严肃的样子,跟平时那副闲散道士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他被吼得一怔,茫然地摇摇头:
“没有啊。”
“参加百宗大比不算吧?我苦练剑术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在百宗大比夺得魁首,我想这事儿都想了二十年了。”
闻言,青梧抬眼看向谢英哲。
他唇角的笑容比平日要僵硬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