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后,小师妹决定叛出师门(227)+番外
也就是说,他最早也是在大概两百岁时收的徒弟,可能是从哪里认识了这只犬妖,顺手收为徒弟,又或者在她更小的时候捡到了她,将人抚养长大。
然而这一养却给人养到了床上去。
这犬妖刚才似醒非醒,看见自己与她同床共枕却没有露出半分惊讶,显然这样的事情以前也常有发生。
眼前再度浮现她自然的撒娇,难过的埋怨,幼兽般的亲近……不安的眼神。
仿佛曾被什么人无情抛下一般。
寒夜静寂,青梧无比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不能不认识我,不能不要我。】
他看着放下的纱帐,仿佛看见了两百多年后的自己。
那人捡到了一只犬妖,看她从一团毛茸茸长成少女模样,教她法术,给她庇护,被她用那样滚烫赤诚的眼神仰望着……然而那份师徒之情在某一刻开始变质,她或许因为经年累月的信任而本能地靠近,而他呢?
是放任了,默许了,还是……引诱了?
两百年,不过是两百年,他就老糊涂了?
一阵凉意窜上心头,青梧眼睫微颤。
他素来清修自持,道心澄明,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做下这种始乱终弃的恶心事。
两百多年后的自己,究竟是以怎样的心情,在享受了那样的温暖和信任后,又亲手把它碾碎?
是厌倦了?还是害怕了?
前者他该死,后者更该死。
细微的暖意还残存在手心,他垂眸看见自己的手——从十几年前,第一次握剑的时候起,他就再也不曾害怕过任何东西。
可是此刻他不确定了。
【师父,别怕。】
她刚才如是说。
……
青梧立在床边,缓缓攥拳,眼神冷了又冷。
如此行径……真是无耻。
——
桑兜兜一夜好眠。
惬意地伸了个懒腰,耳朵蹭到了什么冰凉的东西,她转头一看,是万象罗盘。
她和小万一起睡在师父为她搭好的小窝里。
她贴了贴万象罗盘,精神抖擞地爬了起来,从软榻上跳了下去,趴在床沿张望。
床上空空的。
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师父已经不在房中。
房门虚掩,门外传来刀刃相击的声音,桑兜兜循着声音走出房门,看见院子里有两人正在过招。
是青梧和谢英哲。
谢英哲的剑势很急,如激浪拍岸,手中长剑点刺劈撩,道道剑影令人眼花缭乱,衣袂翻飞间,攻势绵密不绝。
青梧静立屏息,青锋剑随心动,手腕一转便将谢英哲的剑影悉数拦下,他微微抬眼,周身气势一变,剑光破开谢英哲的防守,直取咽喉。
谢英哲连忙收势,借力后飘,挽了个剑花,气息微促,眼底却亮得灼人:“再来!”
青梧却收了剑。
他转身看朝廊下看去,黑色的小毛团乖乖蹲坐在房门口,见他看去,兴奋得直摇尾巴。
桑兜兜见两人不打了,兴高采烈地从廊下跑过去,围着自家师父绕圈圈,时不时蹦跶一下。
“汪汪!”
师父好厉害!
第197章 投喂
青梧被小犬团团围住,一时竟迈不开脚步。
谢英哲在旁边看得心中酸溜溜:“明明是我先捡到的,小东西怎么就这么偏心你?莫非还是个小势利眼,谁更强就喜欢谁?”
喜欢。
这两个字落在耳中,青梧仿若被什么东西扎到,倏然冷了脸:
“你在胡说什么?”
谢英哲被他这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我……我也没说什么啊,它确实更喜欢你嘛……”
谢英哲示意青梧低下头看,小犬静静地挨着他蹲坐,爪子搭在他的鞋面上,仰着脑袋,显而易见的亲近。
再看看谢英哲自己,鞋面都快被小犬尾巴扫起的尘土抹白了。
这区别对待太明显了,但凡是个有眼睛的人都会看得出来它更喜欢青梧啊?
青梧垂眸看了一眼,又飞快移开视线。
少女在昨夜四更天的时候变回了原形,他思虑良久,还是将其放回了小窝去,如若她醒来还记得昨夜的事,他再另行向她解释。
但她此刻看着他的目光满是欣喜,没有半分昨夜难过的模样,青梧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失望。
不。
他当然该庆幸。
一夜无眠,天色越亮,青梧就愈发清醒。
不管是天道插手还是命运作祟,既然将她送回了两百年前,他便有责任修正自己亲手铸就的过错。
道德对错,伦理纲常,两百年后的他不曾以身作则,便由现在的他来教她。
至于他所犯下的罪孽……
青梧顿了顿。
在她真正懂得这一切之后,他会向她坦白。
到时候,惩罚也好,赎罪也好,亦或是跟在她身后,做一对为世人诟病的出格爱侣也罢,一切由她定夺,他绝不会像那个懦夫一样逃避现实。
“嘬嘬嘬,小东西过来,哥哥这里有肉干……”
耳边传来谢英哲夹着嗓子的呼唤声。
青梧回过神来,便看见谢英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蹲了下去,摆着一副猥琐的表情对小犬傻笑,手心还放着一块看不出形状的丑陋肉干。
事实上那肉干挺香的。
至少桑兜兜是被吸引到了。
谢英哲一只手放着肉干向她摊开,自己也在拿着另一块肉干吃,她看出对方眼中的期待和善意,犹豫了一下,慢慢凑近过去。
她闻了闻,抬头看谢英哲一眼,确认这是给她吃的,就打算张嘴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