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后,小师妹决定叛出师门(264)+番外
“或者是道侣、夫妻……怎样称呼都可以。”
他如同一位真正的夫子一般教她这个词的含义,但她并不需要教,她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比起在旁边吓得整个盘都跳起来的万象罗盘,桑兜兜反而要淡定许多。知道师父不会不要她之后就放下心来,开始认真思考师父所说的话的含义。
最先出现在脑海的问题不是喜不喜欢反不反感,而是——
“可是,师父是师父啊,如果做恋人的话,是不是就没有师父了。”
桑兜兜想了想,觉得有点不习惯。
“不会,只要你想,我可以一直是你的师父。”
青梧回答得很快。
只要她愿意,他可以用毕生教导她他所知晓的任何事物。
他盯着少女的脸,不错过对方一分一毫的表情变化:
“你呢?会觉得讨厌吗?”
桑兜兜摇摇头,师父做任何事情她都不会讨厌。
不对,将她逐出师门除外!
青梧微微勾唇。
有些问题的答案早已注定。
如果未来的他会亲自找到她,将其收入门下,那她生活的每个细节都会由他一手安排,这样塑造出的桑兜兜,当然会对他尤为依恋。
何其卑鄙。
然而又何其有幸。
剑拔弩张的气氛在问答中无形消弭,桑兜兜老老实实地趴回了青梧身上,贴贴他的脸当做刚才冒犯行为的赔罪,问了第二个问题:“那我以后还可以和其他人一起玩吗?”
“怎么玩?”
怎么玩?桑兜兜有些犯难,满打满算她下山也才几个月,之前的繁华新奇玩意儿都还没见识多少,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有趣的玩法。
但是有些东西她是知道自己喜欢的。
比如和人类的拥抱,比如和小伙伴们牵手,比如额头上的亲亲,比如大家一起窝在温暖的地方发呆。
她诚实地将自己的想法描述给青梧听,看他垂下眼睫,轻轻摩挲过她的腕骨,沉默许久,说道:
“这些我都可以陪你。”
“噢。”
桑兜兜答应了一声,还是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有种眼巴巴望着他的催促感,显然是期待着他能再说出些别的。
如果她想要的是闻名天下的至宝,威震世间的功法,青梧都能够毫不迟疑地为她取来,偏偏她想要的东西比这更珍贵,更难拱手让人。
是自由。
兼爱他人的自由。
多么无理的要求,可放在她身上却让人挑不出错来,只因他与她都知晓,这是她的天性。或许一个人的喜欢足以将她填满,但她还是想要喜欢更多人的自由,多情更似无情。
所以他说不出拒绝的话,可也无法亲口将她推向别人。
青梧低头看了她几息,撑起身来,一手将身上的小妖慢慢按进怀中,将另一只手与她相牵的手递至唇边,爱怜地蹭过她的虎口,然后毫无预兆地在她手腕处咬了一口。
桑兜兜惊得竖起尾巴。
要是换个人比如说凌霄这么干她肯定马上就跳起来逃走了,可是这么做的是师父。
她只好为难又委屈地盯着青梧,试图用目光唤回对方的温柔,小声说道:
“师父,有点疼。”
师父果然心软,抿了抿唇,低声对她道歉。
他没有回答可以与否,不想再被咬的桑兜兜也没有再问。
“师父,这就是你想要的生辰礼物吗?”她看着他,闷闷说道:“那这算得到礼物还是没有得到呢?”
“我的生辰礼物,许久之前就已经得到了。”
青梧牵着她行走在梨花林间,带她去山下的集市挑礼物——不是他的生辰礼,而是多年未见,给她的礼物。
他没有再提恋人的话题,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来没有发生过,余光中偶然能看见某个小妖怪皱着眉毛思索,他握紧了她的手,并不点破。
——
桑兜兜最后还是知道了这是青梧多少岁的生辰。
这一年,青梧四十七岁,他做了一件震惊所有挚友亲族的事情。
加入仙盟。
谢英哲知晓这件事,当天就不顾暴露的危险来到了梨树林,一剑削平了大半片梨花树,站在青梧面前沉默许久,终究什么话都没问得出来。
正要转身离去时,还是青梧某个眼熟的座下弟子走了出来,将人引进了青梧的家中,二人从清晨对谈至深夜,最终谢英哲肃然而立,向青梧行了个大礼。
“师父,仙盟真的能为你找到剑道吗?”
桑兜兜担心地问。
“万一他们怀疑你的身份,对你下手怎么办?”
青梧和颜悦色握住她的手:“不必担心。”
他的剑道,从来只在他自己手里。
第230章 师父,也试试依靠大家吧
桑兜兜在青梧的四十七岁停留了七十三天。
时间耗得太长,她始终没有找到回去的办法,从开始的焦急到后来的平静,慢慢养成了每天记录师父的行动和仙盟的动向的习惯。
离开的那天是青梧第二次执行仙盟的任务回来的前一天。桑兜兜正和谢英哲一起坐在林中看谢宜然新学的占星术,突然闻到一阵淡淡的血腥味,一抬眼,多日未见的人就站在那棵系着红绳的梨花树下,安静地看着她。
她立马抛下谢家二人,向着青梧飞奔过去,本想直接扑进他怀里,却在到人跟前时顿住了。
桑兜兜围着他转了一圈,表情逐渐严肃起来:
“师父,你受伤了。”
青梧看着她,仿佛在发呆,又仿佛在辨认她是谁,嘴唇翕动两下,便闭着眼睛倒进了她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