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后,小师妹决定叛出师门(49)+番外
那么,老三身上的墨水味也极有可能是在这两个地方沾染的。
毕竟死去的三人都不识字,没有笔墨纸砚的需求。
胥星阑已经打定主意,今日晚上夜探王府,这次,连带小姐的内院和王爷的院子也一并查探。
“唔,闻不出别的了。”桑兜兜揉揉鼻子,闪了闪耳朵:“现在我想布阵试试。”
哦,布阵。
胥星阑回过神来,这才想起带桑兜兜来这里原本的目的,当即将查探王府的事情先放在一边,问道:
“可需要我帮你准备什么?我备了朱砂、金粉……还有龟背,你看看你要哪些?”
他曾见过其他人布阵。
若是资历深厚些的,单用朱砂就能画出始阵,再辅以入阵之物便能开启阵法;若是入行不久,根基不稳的,则还需要金粉固灵,龟背寻位等方式来定阵。
他不知道桑兜兜是什么水平,于是早在带她来之前就把能准备的道具都准备好了。
桑兜兜看着被塞进怀里的朱砂盅。
“这个……是用来做什么的?”
?
胥星阑眉心一跳。
糟糕。
这只小狗会不会……根本不会阵法?
他看了一眼她肩上的万象罗盘,这是被那个老东西认证过的好东西,老东西别的地方或许不行,但鉴宝这一块儿向来眼光毒辣,应该不会出错。
那就是这个破罗盘故意误导欺骗桑兜兜了。
“切,只有最下等的阵法师才要用朱砂辅助,这小子是在看不起你嘞!”
万象罗盘语气中的不屑都快溢出来了。
它刚说完这句话,就发现胥星阑的眼神定在了它身上,吓得它瑟瑟发抖。
最下等的阵法师。
胥星阑再一次沉默。
那个被喻为阵道之光的,万阵门长老的亲传弟子,是最下等的阵法师?
“没事了,这个我拿着,你画吧。”
胥星阑若无其事地将朱砂拿了回来,连带着金粉、龟背等东西一并收了起来。
桑兜兜点点头,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杯茶水,一枝梅花。
她用食指蘸了点茶水,在空出来的桌板上绘制出始阵,下手毫不犹豫,绘制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胥星阑在布阵者身上常常看见的阻滞感。
绘制完始阵,接着便是点阵。
桑兜兜对着梅花煞有其事地拜拜,随后将梅花的花瓣一瓣瓣分下来,拆成不同的数量分别放在了阵法图案上。
胥星阑一只手撑在桌边,新奇地看着这一切。
这便画好了?怎么感觉没什么变化?
“阑阑。”桑兜兜叫他,表情有些不好意思:“能帮我裁一小块儿他们身上的衣服下来吗?”
还差最后的阵眼。
胥星阑挑了挑眉,听话照做。
第42章 但是话又说回来
就在桑兜兜将那一小截衣角放在阵中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只见被放在阵法中央,被裁下来的那片衣角无故自燃起来!
随着火舌渐渐舔舐上布料,阵法中的梅花花瓣仿佛也被无形的力量灼烧,一片片化为黑灰。
胥星阑紧紧盯着阵法,眼都不眨一下。
竟然……真的能成阵!
仅凭一杯茶水和一枝梅花吗?
他看着桑兜兜,这才意识到池静鱼口中“对阵法略有研究”是一句多么谦虚的说法。
梅花一片接一片化为灰烬,最后只剩下了东南方向最外圈的花瓣幸免于难,还保留着刚从枝头剥落下来的柔嫩模样。
衣角燃烧到最后,桌子上用茶水画出来的阵法痕迹消失不见。
桑兜兜收捡好梅花,捏了个洁尘术将桌上的灰烬一扫,便一点用过阵法的痕迹也看不出了。
“这是什么阵?”
“万象阵法第三十九式,寻踪阵。”
其实是很初级的阵法,原理很简单,只是在用法多有扩展。
桑兜兜解释道:“最后留下来的这片花瓣,它所在的方向便是入阵之物的源头。”
“可这入阵之物是一片衣角,这个源头是怎么判定的?死者之前曾去过的地方?”
“入阵之物不是衣角,是上面的气息。”桑兜兜说。
“留下来的是最外圈的梅花,意为大凶。”
“即,这些气息的源头之处,很可能在近日有横死、丧葬、入棺等事情发生。”
胥星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顺着那片梅花向东南方向望去,盘阳王府果真不偏不倚在延伸线上。
但是,在这条线上的不止盘阳王府,还有魏府。
想起老头说的续魂之法,胥星阑沉声问道:
“兜兜,有没有什么阵法,能够检测一个人的魂魄去哪里了?”
检测一个人的魂魄?
桑兜兜费力理解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面露难色:“我不太明白。”
活人的魂魄当然在他的身体里。
而至于死者,或遁入轮回,或消散于天地之间,后面两种可能都不是她知道的阵法能找到位置的。
“他们的魂魄可能还留在世界上。”胥星阑看向被整齐放置在冰棺里的尸体。
“小万,有这样的阵法吗?”
桑兜兜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问。
“有!怎么没有!”
万象罗盘声音欢快:“别说找到魂魄,就算囚拘魂魄交换魂魄的阵法也有,只是设那样的阵,要付出的代价就不是几枝梅花那么简单了。”
“更何况,催动阵法需要灵力,假设你现在的灵力是一杯水,那些阵法需要的灵力就是一个池塘——如果强行启阵,还没能等到阵显你就得被抽空。”
“那,我现在能用的阵法,有和魂魄相关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