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后,小师妹决定叛出师门(7)+番外
桑兜兜的反应平静得出乎凌霄的意料。
他随手捏了捏女孩儿柔软的腮帮子:
“你不怕我?不为那些人伸冤两句?”
桑兜兜摇摇头。
她虽然迟钝,却并不是真的什么也不懂。
如果三师兄真的滥杀无辜,以师父的性子,早就将人逐出师门了,哪里会是关进训诫堂那么简单。
师父曾和她说过,三师兄的身世复杂,背负着常人难以承受的血海深仇,所以很容易道心不稳,若有什么冒犯她的,也让她多多包容。
她桑兜兜是一位大度的小师妹!
而平时三师兄虽然有些不着调,偶尔还喜欢欺负她,却从未真的对她做过什么,说话难听,但是每次来都会给她带糖果子。
他杀的那些人,一定做过很不好很不好的事。
有多不好呢?
桑兜兜想象不到。
但她想,如果有人欺负了师父,欺负了师兄师姐,还把自己打得很惨,那她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人揍回去。
人就是这样的呀。
这世上哪可能有真正的完人呢?大家都是为了自己所爱的人,所在乎的事而战斗的,如果有人慈悲到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那桑兜兜觉得这样的人有些可怜,又有些可怕了。
看出小师妹眼底的真诚,凌霄满意地摸了一把狗头,被近日的烦心事所折磨的精神也略微放松了一些。
看来,这修真界有些人的脑子,还比不上他们家师妹。
“拿去吃。”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糖果子。
第6章 生变
“那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啦?”
难道是训诫堂的长老对他网开一面?
桑兜兜评估了一下三师兄的人缘,在心底悄悄划掉了这个可能。
凌霄笑眯眯地按了按桑兜兜的头,无比自然地说道:
“因为我药晕了训诫堂的看守,逃出来了啊。”
?
桑兜兜看着这人无比淡定,甚至隐隐透出两分骄傲的脸,一时间怀疑自己听错了。
要知道,这样的行为等于公然忤逆宗规,轻则惩罚翻倍,重则逐出宗门。
三师兄,竟然已经狂妄到这个地步了吗?!
师父竟也不管管他。
桑兜兜有些惆怅地想,要是三师兄被赶出万象宗,自己可就没有三师兄了。
……
那自己不就是三师姐了。
嘿嘿,好像也还不错!
凌霄眼睁睁看着桑兜兜的眼睛渐渐散发出光彩,猜到这只脑回路与众不同的小狗估计又脑补到了什么别的地方,无语地敲敲她的脑袋。
“想什么呢,我要是被逐出师门,以后可就再也没人来看你了。”
可恶!他怎么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不对!
什么叫他被逐出宗门,就没人来看她了!
桑兜兜品出他话里的意思,急了:
“怎么回事!师父他们出事了吗!”
如果师父和师姐他们平安无事,一定会想起来看桑兜兜的。
尽管几人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也许数十天甚至几个月才来一次,却是一定会来的。
凌霄差点被突然激动起来的桑兜兜撞翻。
揉了揉被撞疼的胸口,他龇牙咧嘴地发出吸气声。
就这脑袋的硬度,这丫头虽然不适合学剑,却很适合当体修嘛。
凌霄不是青梧仙君,他不会向桑兜兜隐瞒师门内发生的事情,事实上,他今日来旺旺居本就是为了和桑兜兜说这件事。
……
“什么……”
桑兜兜听得瞳孔放大,整个人都僵硬起来。
师姐的伤势并没有师父说的那样轻松。
师姐和本命剑之间不是普通的契约关系,太霜之断,师姐损了一半的心脉,不仅修为大退,还一直昏迷不醒。
问尘长老用了宗内最好的灵药,也只能堪堪护住剩下的一半心脉,如果另一半心脉迟迟不恢复,这一半心脉也最多只能撑一年。
一年啊……
修仙之人本就长寿,师姐的境界已经到了元婴初期,本应有几百年的时间慢慢寻觅仙途,转瞬间却只剩下一年。
她原先的判断没有错,正因为师姐的伤已经到了此种地步,二师兄才会摒弃前嫌去寻药。
要治好师姐,需要重铸太霜剑,还需要三味药引。
离火玉、无念骨,北辰寒泉水。
桑兜兜一个都没有听过。
但凌霄说,二师兄去求药,求的正是第二味药引,无念骨。
“这三味药引中,离火玉曾是某个世家大族的传家宝,但已经几十年没有消息,北辰寒泉水只在古籍上有记载,还不知道是否真的存在,只有无念骨的消息还靠点谱。”
“正好九昌秘境前段时间开启了,上一份无念骨就是在那里找到的,燕泽就先进去了。”
二师兄进了秘境。
又一次和梦里的事情吻合了……只是没有如梦中那样带上她。
梦里,那个秘境是怎样的来着?
一抹血色盖满视线,万千枯骨在血池中浮沉,而燕泽就在那血池之中,越沉越深,越沉越深……
在梦里,二师兄没能走出秘境。
桑兜兜摇了摇头,努力从梦中的画面清醒过来。
“几日前,师父感应到燕泽明灯虚弱,恐有熄灭之兆,便传信与我,让我前去襄助。”
“师父他……”
“九昌秘境仅金丹和元婴修士可入,且前两日仙盟急召,师父走得匆忙,估计要下半年才能回来了。”
二师兄果真遇险!
师父,也真的去了仙盟。
梦中的事情应验了一件又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