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后,小师妹决定叛出师门(74)+番外
湍急的河水掩盖了一切的味道,凌霄屏气凝神,以灵气护体顺流而下,最终停在了一个一眼看不见边际的湖边。
精疲力尽地爬上了岸,还没来得及好好歇息,就被视野中的一大片红色震住了。
只见这片湖从中间以两仪八卦阵的形状一分为二,他掉下来的这边湖水清澈,鱼虾活跃,岸边植被繁茂。
另一边的湖水却是一片浑浊的血红,一股股腐臭味阵阵飘来,让人几欲作呕,岸边的草木也尽数枯萎,鸟兽绝迹,露出棕褐色的土地。
他立马想起了桑兜兜说过的梦。
“不会吧……”凌霄喃喃道。
一只跟他一起跳入河里的角鹿被河水冲下来,慌乱挣扎中被流进了血池中,仿佛被滚烫的水腐蚀一般大声哀叫起来,却挣扎着不下落,很快水面就只剩下一具白骨。
这血水有几分邪性。
反应过来这一点,他第一反应不是跑,也不是四处探查,而是从空间中拿出燕泽的镜魂火。
答应了要帮她把燕泽带回去,他可不打算食言。
火还亮着,如心脏般跳动闪烁。
这说明燕泽还活着,且就在这附近。
……
“然后呢,她还和你说了什么?”
燕泽稍作修整后,侧首问道。
他身上还有斑驳的伤口,密密麻麻地遍布了整个胸腹以下的部分,都是在血池中留下的。
那个血池诡异至极,他当时一人前往秘境取无念骨,被岸边的瘴气蛊惑,产生幻觉,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湖水中央了。
幸亏他这些年四处周游,收敛了不少防身法器,这才撑到凌霄来,但若是凌霄再迟来一刻,他也会化作池中白骨中的一具。
当时听见岸边传来凌霄的声音,他还以为那也是幻觉的一部分,直到凌霄把他从水中救出来才真真切切地感到死里逃生的惊险。
倒是没想到小师妹能提前梦到这一切。
想起桑兜兜,燕泽唇边浮现一丝笑意,眼神柔和下来,摸了摸胸口位置的衣服。
很好,大半个月折腾下来,东西还在。
“还能说什么?梦见你们出事,哭哭啼啼的,胸前的衣服都给我哭湿了。”
凌霄从袖中掏出一瓶新的药粉,眼都不眨倒在自己腰腹的伤口上,痛得发出“嘶——”的一声。
“你把伏明月受伤的事情也告诉她了?”
“这可不是我说的。”
凌霄一边往腰间缠干净的白布一边说:“我去的时候,师父已经告诉她了,我只是补充了一下你和师父的下落。”
燕泽皱眉:“这下她肯定又要担心了。”
“担心也比什么都不知道好吧?狗鼻子最灵了,你真以为你每次去她院里她闻不出你身上的血腥味?”
凌霄轻嗤一声:“老是困在那个小院子里,也就是她傻,换个人早不干了。”
“我说,你们难道就真的相信那所谓的什么魔种之说?”
凌霄显然是把这些话压在心里太久了,借着今日这个机会一吐为快:
“若那家伙是魔种,这全天下哪个不比她更可怕?哪个还能算得上好人?”
“把全天下的安危压在一个筑基期的小妖身上,这样欺负一只笨狗,算什么本事?”
听他这么说,燕泽目光闪了闪,没说话。
“说话!”凌霄烦躁死了,撑着受伤的身体挪过去踢了他一脚:“别给我装成一副木头脑袋的样子,你装得没她像。”
燕泽懒洋洋地往旁边躲了一下,看见凌霄要跌倒也没打算扶他一把。
“说什么?”
“说桑兜兜啊。”
凌霄气笑了。
“这里没有旁人,你也不必和我再装,你这几年到处倒卖破烂,其实是在追查魔气吧?”
“十三州这些年零零散散发现的魔气痕迹有不下十处,而桑兜兜从未离开过万象宗,还不能说明她与魔气复苏无关吗?”
凌霄一想到桑兜兜坐在院子里发呆的样子就觉得心里烦闷,一烦闷就忍不住想骂人。
“懦夫。”
“你不懦夫,一个人血洗人家一个家族,怎么样,训诫堂好玩吗?”燕泽漫不经心道。
“好玩得很,下次带你一块儿去。”凌霄回以皮笑肉不笑。
燕泽也笑了笑,念在凌霄刚救了他的份上,他不想和凌霄像小孩子般争吵。
听出他话语中为桑兜兜打抱不平的意味,轻声道:
“真正的懦夫啊……在那天顶上呢。”
第64章 明月惊梦
听到这句话,凌霄也沉默下去。
良久,他才说道:
“走吧,无念骨也拿到了,我们早日出去。”
谁能想到,所谓的无念骨,便是漂浮在血池中不会下沉的骨头呢?
若那日燕泽多在血池中泡上一段时间,或许也能变成一块儿无念骨。
一直待在秘境里,妙间灵玉用不了,完全失去了外界的消息,这让习惯掌握信息的凌霄很不习惯。
“明日再动身。”
燕泽道。
他想再去一趟血池。
“你疯了?”
“我总觉得小师妹不会平白无故梦到这一切。”燕泽说,“那湖水之中并无间隔,红白两边却互不干扰,再加上血水竟然能腐蚀掉进去的一切生灵,实在古怪。”
“你想取湖水?”
“对。红白两边各取一壶,回去交由师父查探一番。”
他二人现在所歇的地方离那血池并不远,今天太阳落山前就能走一个来回。涉及桑兜兜的梦,凌霄没再多争辩,歇了一阵便跟燕泽去了血池。
只见燕泽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银瓶,先装了一壶清澈的湖水,以灵力催动湖水裹满整个银瓶内外,再将瓶子抛进血池中,待灌满了血水再拉回来。